第六章 桀骜相逢,一瞬交锋
郑伊健倚在片场的铁门边上,没有急着往里走。
他留着清爽长发,一身简单黑色T恤,身形挺拔,眉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骜,自带一股松弛又惹眼的气质。方才远远一瞥,那个穿米白碎花裙的女孩牢牢占住了他的视线。
圈子里的美女他见得多了,浓妆艳抹、擅长周旋的比比皆是,可林晚不一样。她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捧着奶茶,小口咬着蛋挞,眉眼温顺,像一汪没有风浪的清水,和周遭喧嚣浮华的片场格格不入。
他抬脚,慢悠悠穿过来往的工作人员,朝着人群走过去。
这边,林晚刚吃完一个蛋挞,指尖沾了一点碎屑,黎明正递纸巾给她,刘德华在一旁低声跟她说,等下如果导演再讲戏,听不懂的地方回头可以问他。
周星驰靠在旁边,跟张国荣闲聊着方才的镜头。
“各位这么热闹?”
清朗慵懒的声音插了进来。
众人转头看去,是郑伊健。
周星驰扬了扬下巴,笑着招呼:“伊健,过来坐,过来看看我们新挖到的宝贝,林晚。”
林晚闻声抬眼,望向走来的男人。
郑伊健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浅浅勾了勾唇角,笑意带着一点随性的张扬:“你好,我是郑伊健。刚才在门口就看见你拍戏了,镜头里面很好看。”
林晚愣了愣,耳尖微微发热,拘谨地弯了弯腰:“你、你好。”
她还是老样子,不太会和这些耀眼的人打交道,说话轻轻的,带着一点卡顿。
郑伊健看得有趣,目光扫过她攥着纸巾、微微收紧的手指,自然放轻语气:“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查岗的,就是朋友喊我过来逛逛。”
黎明不动声色往林晚身侧靠了半步,温和开口:“伊健,晚晚才刚入行,胆子不大。”
刘德华也沉默看着郑伊健,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他们都看得出来,这个新来的男人,看向林晚的眼神并不只是单纯好奇。
郑伊健淡淡一笑,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目光依旧停留在林晚身上:“以后在片场,要是遇到麻烦,也可以找我。”
话音刚落,场务大声喊人:“耀扬哥,准备上场,准备和配角对戏!”
大家转头望过去,张耀扬已经换好了戏里的深色西装,冷着一张脸走过来。他路过几人这边,视线毫无波澜地扫过众人,可在落到林晚脸上时,脚步极轻地顿了半秒。
这场安排,刚好有一小段擦肩而过的对手戏。
剧本里,林晚扮演的少女在街口徘徊,撞见这个一身戾气的江湖人,慌忙避让,只有短短两三秒,没有台词,全靠眼神。
林晚提前被周星驰拉到一旁叮嘱:“等下不用怕,你看见他,心里生出害怕,往后退一小步就好,不用做多余动作。”
林晚乖乖点头,心里却不由自主有点发怵。方才张耀扬那句“圈子吃人”,她一直记着,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冷了。
开拍。
老街的风声轻轻响着,摄影机转动。
林晚站在路灯之下,垂着眼,心神忐忑。
张耀扬沿着街道缓步走来,步伐沉稳压迫,眉峰紧蹙,眼底是戏里的阴鸷狠厉。他一步步靠近,阴影慢慢笼罩住小小的女孩。
按照剧本,林晚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慌忙往后退。
可当林晚真的撞上他深邃漆黑的眸子时,心底那股害怕不是演出来的,是实打实的紧张。她睫毛狠狠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眼底浮起一层浅浅的慌乱。
张耀扬看着她这双盛满怯意、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心底猛地一跳。
戏里的凶狠险些绷不住。
仅仅两秒,他侧身,径直从她身侧走过。
“卡!完美!”导演一拍手,十分满意,“就是这个感觉!这个对视太有张力了!”
林晚长长呼出一口气,后背都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手不自觉抚上胸口。
张耀扬收了戏里的戾气,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刚才是真的怕我?”
林晚抬起杏眼看他,诚实地点点头,小声:“嗯……你看起来好凶。”
这话直白得可爱。
张耀扬盯着她看了几秒,薄唇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转瞬又恢复冷淡模样:“怕我,以后就离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远一点。”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导演沟通下一段戏份。
林晚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怪怪的,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滋味。
一旁的郑伊健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挑了挑眉,看向周星驰,低声打趣:“星仔,你这个新人,厉害啊。耀扬很少会特意跟一个新人多说两句。”
周星驰哼笑一声,侧头看了眼还在发呆的林晚:“我早就说了,她是宝贝。”
张国荣笑意温柔,轻声道:“她太干净了,谁都忍不住想要护着。”
黎明递过来一瓶温水,送到林晚手里:“吓坏了吧,喝点水缓缓。”
刘德华站在另一边,目光沉沉落在张耀扬的背影上,心里清楚,又多了一个人,放不下这个小姑娘。
夕阳慢慢沉落到骑楼后方,霞光染红整条老街。
林晚捧着温水,喝了一小口。
她还懵懂不知,周星驰的偏爱、华仔的守护、黎明的温柔、学友的耐心、哥哥的怜惜,还有张耀扬的冷硬牵挂、郑伊健桀骜的注目,全都缠在了她身上。
港圈这一场盛大又热闹的心动修罗场,才刚刚升温。2
本来只想看一章,结果还是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