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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纸星星

替身已死,总裁他疯了

苏蔓在公寓住了整整一周。

林浅浅周日早上八点到的,用备用钥匙开的门。玄关的鞋换了三双,苏蔓的高跟鞋、平底鞋、拖鞋排成一列,旁边丢着一双陆寒州的皮鞋,鞋带都没解,像是被人一脚蹬掉的。客厅茶几上堆着外卖盒、红酒杯、拆了一半的快递箱,苏蔓的丝巾搭在台灯罩上,拖到地面。

林浅浅系上围裙,先从客厅收。外卖盒倒进垃圾袋,红酒杯洗了擦干挂回酒架,丝巾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她进厨房烧了壶热水,把料理台擦了一遍,一抬头——苏蔓的照片还立在角落里,背对着灶台,是她上周挪过去的那个角度,没人动过。

她盯着照片看了两秒,伸手把它转回来,正面朝外。

然后她看见了纸星星。

厨房垃圾桶最上面,苏蔓昨晚喝剩的半杯奶茶底下,压着一小把折纸星星。彩色的,指甲盖大小,用那种带荧光条纹的折纸叠的,每个都鼓鼓囊囊——她每颗里面都塞了一句话,给小宝的。

林浅浅蹲下去,伸手把星星从奶茶渍里捞出来。一共七颗,都湿了,有一颗散开了,里面卷的纸条露出来一截,上面是她自己的字:“小宝手术顺利,姐姐永远爱你。”

她蹲在地上,手里攥着湿答答的纸星星,厨房门开着,客厅电视在放早间新闻。苏蔓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出来,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寒州,我昨晚放的奶茶杯子你别扔,我还没喝完呢——”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过来。林浅浅站起来,把星星攥在左手里,右手继续擦灶台,动作没停。

苏蔓裹着睡袍出现在厨房门口,头发乱着,看见林浅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来啦?家里乱得不行吧,不好意思啊,我这两天赶通告,没顾上收拾。”她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瞄了一眼林浅浅手里的东西,“那什么?纸星星?”

“嗯。”林浅浅把星星放进围裙兜里,“我折着玩的。”

“哦,我以为垃圾呢,昨天收拾桌子就扔了。”苏蔓说得轻描淡写,又看了一眼林浅浅的兜,“你喜欢折这个?我小时候也折过,折一罐子送给喜欢的人,寒州还笑话我来着。”

林浅浅没接话,转身把灶台擦完了。苏蔓站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拎着水瓶回了卧室。

陆寒州九点半出来的,穿好了衬衫西裤,头发打理得整齐,坐在餐桌前看手机。林浅浅煎了蛋、烤了吐司、热了牛奶端上去。他咬了一口吐司,目光落在她围裙鼓起来的兜上:“兜里什么?”

“没什么。”

“掏出来。”

林浅浅顿了一下,把七颗湿星星掏出来放在桌角。陆寒州瞥了一眼,皱了皱眉:“什么东西?”

“折着玩的纸星星。”

“放桌上干什么?脏。”

林浅浅把星星又攥回手里,端起他吃完的盘子进厨房。陆寒州的声音从背后跟过来:“蔓蔓说你折了一罐子送人?送给谁?”

“我弟弟。他喜欢这个。”

客厅安静了两秒。苏蔓从卧室探出头来打圆场:“哎呀寒州你别问东问西的,人家小姑娘给弟弟折个玩具怎么了。”她走过来挽住陆寒州的胳膊,朝林浅浅笑,“你别在意啊,他就这脾气,什么都想管。”

陆寒州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吃早饭。林浅浅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听见苏蔓小声跟他说:“……这丫头也挺可怜的,弟弟白血病,一个人扛着,你别老凶她。”

陆寒州回了一句什么,声音低,林浅浅没听清。只听见苏蔓笑了一声,然后两人出门了。

门关上以后,林浅浅把七颗星星从兜里掏出来,一颗一颗拆开。纸条上的字都洇了,但还能认。她拿纸巾把纸条摊平压在台面上,等干了以后重新折成星星——这次折得歪歪扭扭,因为手在抖。

她把七颗星星装进围裙口袋,又从包里摸出一张新纸条,写了一行字:“小宝,姐姐下周给你带一罐,星星里都有话。”

写完她盯着纸条看了很久,最后把纸条叠好塞进星星里,捏紧。

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苏蔓的笔迹,圆滚滚的字:“寒州,我周日下午去录影,晚上不回来吃饭。记得吃维生素。”

林浅浅把那张便利贴撕下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然后她从包里又摸出一张便利贴,写:“周日晚餐菜单:玉米排骨汤、清炒虾仁、蒜蓉西兰花、糖醋小排。” 写完贴在冰箱上,和陆寒州那张“别放葱”的便签并排贴好。

做完这些,她把公寓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垃圾袋系好放在门口。临走前蹲下来检查了一遍垃圾桶——里面只剩苏蔓扔的奶茶杯和外卖盒,没有纸星星了。

她拎着垃圾袋出门,电梯里给小宝发了条语音:“小宝,姐姐这周多折点星星,你拼图拼到哪儿了?”

小宝秒回:“姐我拼到一半啦!沈医生说我拼得快,奖励我多打半小时游戏。”

林浅浅对着手机笑了一下,电梯到了一楼,她拎着垃圾袋走进外面亮堂堂的太阳地里。围裙口袋里七颗星星硌着大腿,她伸手摸了一下,低声自言自语:“没事。星星还在。”1

段评

怎么也太戳人了,好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