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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医院惊魂:B3层,周仁济的地下王国

恐怖游戏:戏精请就位

孙桂兰看见那张工牌的时候,手上端着的搪瓷杯差点没拿稳,热水泼出来洒了一桌子。她赶紧把杯子搁下,抽了两张纸巾擦手,擦完了才伸手把工牌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这工牌三年没见过了。”她把工牌翻到背面,指着一道划痕,“周仁济习惯在工牌背面划一刀做记号,他嫌医院的塑封工牌边角太利,划两下就不割手了。这刀口跟他当年那块的深浅弧度一模一样。”

壬郇问:“所以这张工牌是真的?”

“是真的。但人不一定是。”孙桂兰把工牌拍在桌上,“工牌放在人事科档案柜里,锁都没坏。有人把它偷出来了,贴在那张纸条背面,意思很明白——让你们以为周仁济还在,吓唬你们别往B3去。”

松烟把纸条和工牌一起收好:“不管他是真是假,今晚子时B3层,得去。陈小满在我们手里,他点名要人,不去的话急诊科今晚就得见血。”

孙桂兰看了她一眼:“你打算带陈小满下去?”

“不带。”松烟说得很干脆,“陈小满是个高中生,刚从管道里爬出来气都没喘匀,我带她下去等于送人头。子时我带个假的下去,能糊弄就糊弄,糊弄不过去再说。”

孙桂兰想了想,从抽屉里摸出张门禁卡递过来:“这是B2层的权限卡,B3层的权限卡我没有。三年前周仁济跑之前把B3的门禁系统独立出去了,我试过好几次都打不开。B2到B3之间的楼梯口有个老式读卡器,卡刷不进去的话,试试物理撬锁。B3的锁是机械锁,老式弹子结构,比电子的好撬。”

夜音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我听见了。撬锁的活归我,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子时差一刻,五楼西侧走廊尽头。

夜音蹲在陈小满那间病房隔壁的储物间门口,拿别针和发卡捅锁眼。薄恩坚在旁边给她打手电,光柱压得低低的,只照锁眼不照人脸。知步让和闵禾在后头走廊口把风,对讲机别在领子上。

壬郇带着松烟和墨誉在病房里等。墨誉穿了件后勤的备用工装,脑袋上扣了顶保安帽,手里攥着根拖把杆子,算是“武装人员”。他紧张得直咽唾沫:“我这辈子没干过这种事。撬锁、闯地下室、跟鬼谈判,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小点声。”壬郇把冰碴子在指缝里转了转,“夜音锁撬开了没有?”

话音没落,隔壁储物间传来极轻的“咔嗒”一声。夜音从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比了个OK的手势。

壬郇推开陈小满病房的门。陈小满已经换上了墨誉从后勤顺来的旧工装,头发盘进帽子里,脸上抹了两把灰,乍一看像个跟班的实习护士。松烟把陈小满那件病号服套在自己身上,头发披散下来遮了半张脸,乍一瞅跟陈小满有六七分像。

“记住,你跟墨誉在二楼楼梯口等着。我们下去之后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往下走。”松烟蹲下来跟陈小满平视,“你手里攥着那颗种子,遇到不对劲的东西直接扯断藤蔓,我这边能感应到。”

陈小满用力点头,攥着种子揣进工装口袋里,跟墨誉缩到二楼楼梯间角落里。

B2层走廊里堆满了旧病床和报废的器械柜,灰尘厚得能踩出脚印。夜音打头,手电照着地上那排脚印一路往前:“有人最近走过。鞋印是护士鞋的底纹,跟之前推轮椅那个假护士对得上。”

走到B2走廊尽头,墙边挂着个锈迹斑斑的读卡器。夜音拿孙桂兰给的B2卡刷了一下,读卡器亮了个红灯,屏幕上跳出两个字:“无效。”她拿工兵铲一铲子把读卡器撬下来,露出里面两根线头。短接了两下,楼梯间的铁门“嗡”了一声弹开了。

楼梯往下延伸了七八级,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板上焊着个铭牌,铭牌上锈了一半,剩下的字还看得清:“特殊观察区·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

夜音蹲下来研究门锁,拿发卡捅了两下,眉头一皱:“不是弹子锁。里面好像卡着什么东西,捅不进去。”她拿工兵铲的尖头往锁眼里捅了捅,掏出来一小团浸了蜡的棉花,“有人塞的,怕人撬锁。”

松烟上前一步,催了颗水仙花种子,让藤蔓从锁眼边缘钻进去,顺着缝隙往里探。藤蔓在里头绕了两圈,勾住锁舌往回一扯,铁门“咔”地一声弹开一条缝。

壬郇伸手把门推开。一股冷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消毒水、铁锈和某种有机质腐烂后混合的味道。门后是一条短走廊,两边各一排铁门,走廊尽头挂着一盏应急灯,光惨绿惨绿的。墙上贴着张泛黄的排班表,日期停在三年前,排班表底下有一行手写的字:“B3层隔离区,仅限周仁济主任及授权人员进入。”

“排班表上的名字全是编的。”壬郇凑近看了一眼,“张三李四王五赵六,跟闹着玩似的。”

“编名字是因为不敢写真名。”松烟拿手电照着走廊两侧的铁门,“这些房间里关过东西。不是病人,是别的东西。”

夜音已经走到第一间铁门前面,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有张床,床上有束缚带。带子上有牙印,跟管道里铜环上的咬痕是同一种。”

松烟凑过去看了一眼。床上的束缚带被咬得毛毛糙糙的,断口处留着细密的齿印。床头的墙上用指甲刻了一行字,歪歪扭扭:“我不是怪物,让我走。”

壬郇把每间铁门都推开来看了看。第一间,束缚带空着,牙印在。第二间,铁架子上摆着一排玻璃罐,罐子里泡着各种颜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日期和编号。第三间,墙角的铁皮柜敞开着,柜子里全是手写的实验记录,笔迹跟档案室里周仁济签的那份缴费单一模一样。

他把实验记录抽出来翻了翻,脸色沉了下来:“他拿人做实验。记录里写的全是‘受试者编号’,连个名字都没有。往受试者体内注射管道里抽出来的东西,记录反应数据。最后一份记录的日期是三年前,结论栏写着‘初步可行,需扩大样本量’。”

松烟把实验记录接过去翻了翻,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停了手。最后几页的笔迹明显潦草了,像是赶着写的。最后一行写着:“样本不足。需要体质敏感者。管道系统已打通,可从学校端采集样本。陈小满符合条件。”

“陈小满就是被他从学校管道里拽过来的。”松烟把记录合上,“他拿管道当管道用。学校那头拽人,医院这头收人,中间隔着地下通道,谁也不知道人去了哪儿。”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响声,像是有人拖着重物在地上走。三人立刻靠墙蹲下,手电灭了。应急灯的绿光照着走廊尽头,一个穿着旧白大褂的人影从拐角后面拖着一把铁椅子走出来,白大褂上全是洗不掉的黑渍,头发花白,脸上瘦得颧骨突出,但那双眼睛在绿光底下亮得吓人。

周仁济。

他拖着椅子走到走廊中间,把椅子放下,自己坐上去,翘起二郎腿,冲三人藏身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出来吧。B3层就这么大点地方,你们躲哪儿我都能看见。再说了,你们不是来找我的吗?”

壬郇先站了起来。松烟跟在他旁边,夜音从另一侧绕出来,三个人呈品字形站定。

周仁济打量了壬郇两眼,又看了看松烟,点了点头:“新来的医生和护士。孙桂兰让你们来的?她一直想查我,查了三年,查到我人没了吗?”

“你人没没我不知道,但你这B3层办得挺寒碜。”壬郇把实验记录拍在旁边的铁架子上,“拿人做实验,连个正经实验室都没有,就这条件你还扩大样本量?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周仁济笑了一声,笑得干巴巴的:“条件是不好,但数据是实打实的。我从管道里抽出来的那种东西,能让活人看到死人的世界。如果能提纯、能控制,就能做到‘活人通灵’。这玩意要是弄成了,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所以你就拿学生做实验?”松烟开口了,声音很平,听不出怒气,“陈小满十七岁,周鸣十八岁,赵小舟十七岁死在你观察室。你拿未成年人当耗材,就为了你那点数据?”

周仁济脸上的笑收了收:“赵小舟是个意外。我给他用的剂量不算大,他体质太敏感,没扛住。”

“你说得跟小孩摔了一跤似的。”松烟往前走了一步,“赵小舟死了,他爹妈到现在不知道儿子怎么没的。陈小满被你塞进管道里关了三年,脑子到现在还不清醒。周鸣在管道里写了三年名字,每写一次就被拽一回。你这‘意外’可真够多的。”

周仁济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小姑娘嘴挺利。但嘴利没用。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们来B3吗?”

“你缺人手。”松烟说得很直接,“你在B3躲了三年,出不去。B2的门禁卡在孙桂兰手里,管道系统越用越窄,陈小满被你拽过来之后管道就堵了大半。你走投无路了,想拿我们当突破口。”

周仁济的脸终于沉了下来。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攥着裤腿攥得指节发白。

“你挺聪明。但聪明人容易犯一个错误。”他慢慢站起来,“以为看穿了别人就没危险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走廊两侧的铁门同时弹开,门里涌出来十几个灰扑扑的人影,有穿病号服的,有穿护士服的,脸上全是灰蒙蒙的一层,走路脚不沾地,朝着三人围过来。

夜音骂了一声,工兵铲横在身前:“这些东西跟假墨誉一个路数,物理攻击无效!”

壬郇把冰碴子推出去铺了一地,那些灰影子踩在冰面上滑了一下,但没倒,晃了晃又接着往前走。周仁济站在灰影子后面,慢悠悠地往走廊深处退。

松烟扫了一眼那些灰影子的脚底下,忽然喊了一声:“夜音!看它们脚底下!有影子!这些不是鬼,是活人!”

夜音低头一看,果然,灰影子脚底下拖着淡淡的、但确实存在的影子。她抡起工兵铲拍在最前面那个灰影子的肩膀上,那东西踉跄了一步,捂着肩膀叫了一声。是人的叫声。

“周仁济把人当牲口使!”松烟两把藤蔓甩出去,缠住最前面几个灰影子的胳膊和腿,把人往后拽。那些灰影子摔在地上,脸上的灰蹭掉了一块,露出底下苍白但活生生的人脸,“这些是他从管道里拽出来还没弄死的!被他用了药,脑子不清楚!”

壬郇收了冰碴子,改拿冰墙把走廊两头堵上,把灰影子围在中间不让他们乱跑。松烟藤蔓左缠右绕,把十几个灰影子全绑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周仁济退到走廊尽头,身后是扇铁门。他拿手在门框上拍了两下,门弹开了,他闪身钻进去就要关门。夜音一个箭步冲上去,工兵铲卡进门缝里,把门别住了。

“跑什么跑。”夜音一脚踹开门,薅着周仁济的白大褂领子把人拽出来摔在地上,“躲了三年,见着人就跑,你当主任当得挺有出息啊。”

周仁济被摔得咳了两声,抬头看着围过来的三个人,脸上终于露出了那种走投无路的神情。

系统提示音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医院副本·隐藏BOSS“周仁济”已被控制。B3层特殊观察区暴露,受害者名单已录入系统。】

【主线任务“连续三个夜班患者零死亡”自动判定通关(隐藏条件:在第一个夜班内控制所有威胁源)。】

【隐藏支线“陈小满与管道失踪案”已完结。受害者周鸣、陈小满、赵小舟等十三人档案已全部解封。】

【额外成就:“午夜急诊守护者”——在第一个夜班内清除所有地下威胁,获得专属称号“B3终结者”。】

【奖励结算:每人生命值+15,代币+600。全体玩家获得一次“全境线索共享”权限(下一个副本中可使用)。】

【通关提示:下一副本“修仙:宗主与茶艺徒弟”入口已开启。请于十分钟内至医院大门口集合。】

壬郇把周仁济从地上提溜起来,拿冰链子把人手腕捆了,交给夜音看着。松烟去把那些灰影子身上的藤蔓松了松,挨个检查了一遍,确认都是活人,只是被药物迷了神志。

三人带着周仁济和十几个受害者从B3层爬上来的时候,孙桂兰已经等在楼梯口了。她看见周仁济那张脸,愣了好几秒,然后走上来,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赵小舟那孩子死的时候,他妈在我办公室哭了三个小时。”孙桂兰把周仁济从夜音手里接过去,薅着领子往护士站拖,“你躲了三年,我天天盼着哪天能亲手把你揪出来。今天算是遂了愿了。”

十分钟后,医院大门口。

白光闪过之前,松烟把护士服脱了换回了自己那身碎花工装,正往兜里揣签字笔。壬郇把白大褂脱下来叠好搁在门卫室的台面上,拍了拍衬衫领子。

“下一个副本修仙。”壬郇把刚拿到的代币数了数,“系统说让我当茶艺徒弟,你当宗主。”

松烟把护士帽摘了,头发散下来,扭头看了他一眼:“你演茶艺徒弟?你那个嘴,怕不是第一天就要被逐出师门。”

“我演茶艺徒弟怎么了?我装怂装得可好了,你又不是没见过。”壬郇理直气壮。

“行,到时候看你表现。”松烟转身往白光里走,“演砸了的话,宗主罚你抄门规。”

壬郇跟在她后面喊:“宗主,咱们门规多少条啊?”

松烟头也没回:“我刚编的,你猜多少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