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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妖王寨:脸在江山在

恐怖游戏:戏精请就位
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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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更新增加了下期预告!

妖王寨的宴席摆在聚义厅,长条桌从门口一直排到堂前,上头铺着红纸当桌布,摆满了山珍野味——就是看着不太像正经山珍野味。红烧兔子头旁边蹲着个瑟瑟发抖的兔子精,清蒸蛤蟆腿旁边趴着个正在哭的蛤蟆精,一盘松鼠桂鱼里那条鱼还在甩尾巴,把酱汁甩了墨誉一脸。

墨誉抹了把脸:“这菜是活的还是死的?”

妖王坐在主位上,耳朵毛茸茸的,秃了的那块脑门用一顶小红帽盖住了,手里攥着个酒坛子,喝得满脸通红:“活的!活的鲜嫩!我们寨子讲究现杀现做,杀完放盘子里还得蹦跶三下才上桌!”

兔子精在旁边小声补充:“蹦跶不够三下的话,妖王大人说口感不够脆。”

祝桃柔捂着嘴干呕,墨誉赶紧给她顺背。

松烟坐在鬼新娘旁边,刚拿起筷子,聚义厅门口突然安静了。

那个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律师踩着皮鞋走进来,手里拎着个公文包,先环视全场,然后推了推眼镜:“根据《妖界治安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活体烹饪涉嫌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我当事人有权就此提起集体诉讼——”

妖王把酒坛子往桌上一墩:“你谁?”

“在下宋正道,执业律师,专攻跨界纠纷。”律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妖王大人,这是我的律师函,关于您三天前踩坏鬼新娘家门口石狮子的民事赔偿问题,我代表我的当事人——”

鬼新娘一拍桌子:“我什么时候请你当律师了!”

宋正道面不改色:“您没请,但我主动接案。风险代理,打赢了五五分账。”

鬼新娘:“……你连我都想薅?”

宋正道正襟危坐:“职业操守,见谅。”

妖王听他念了三条法律条款后,一把揪住他领子把人提溜起来:“老子是妖王!妖王懂吗?妖王不用遵守法律!”

宋正道被拎着还在念:“根据《人妖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第四条,强势方不得单方面施加物理压制……”

妖王直接把他扔池塘里了。

宋正道在水里扑腾了三下,爬上岸,从公文包里掏出防水袋裹着的备用眼镜戴上,湿淋淋地坐回桌边:“好的,那我们换个方式沟通。妖王大人,关于传家宝失窃案,我建议双方坐下来谈判——”

妖王烦得直薅头上的毛,薅得帽子都歪了,露出光溜溜一块脑门:“谈判个屁!那破铜疙瘩我没拿!你们爱信不信!”

鬼新娘冷笑:“你寨子里铜疙瘩堆成山,你偷我那个干嘛?肯定是看上了!”

“我看上你那个?你那玩意儿长得跟个破镜子似的,我妖王寨里随便一个洗脸盆都比它值钱!”

松烟耳朵一动:镜子?

她扭头看壬郇,壬郇正埋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鬼新娘这时候凑过来,亲亲热热地往松烟碗里夹菜:“妹子尝尝这个,这个不是活的,这个是正经酱肘子——妖王寨厨子虽然缺德,但做肘子是一绝。”

松烟低头啃肘子,鬼新娘看她吃得香,笑得眼睛眯起来:“哎哟妹子你长得真俊,我上回在棺材里没看清,这会儿灯下一照——你这眉眼,这皮肤,这鼻子——啧啧啧,我要是个活人男的,我立马娶你。”

壬郇嘴里的肘子“啪”掉碗里了。

松烟嚼着肉,含糊道:“姐姐别夸了,我脸红了。”

“红什么红,好看就是好看,还不让说了?”鬼新娘扭头冲妖王喊,“姓妖的!你过来看看人家这姑娘长得多周正!你再看看你,秃脑门,大狼耳,牙还不齐!”

妖王端着酒坛子走过来,眯着眼看了松烟一眼,酒醒了一半:“嘿,还真是。姑娘你叫什么?”

“松烟。”

“松烟……这名字也好听。”妖王竖了个大拇指,“我寨子里那群兔子精蛤蟆精加起来都没你一半顺眼。”

兔子精在旁边委屈巴巴:“妖王大人,我上个月才选的寨花……”

妖王头也不回:“寨花重新选,以后寨花标准就按松烟姑娘这个脸来。”

兔子精“哇”一声哭着跑了。

壬郇终于忍不住了,把碗往桌上一放:“你们这寨子评比标准是不是太草率了?”

妖王扭头看他:“关你什么事?你长得也就那样吧,比我还差着点。”

壬郇:“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比你差?”

妖王把小红帽一摘,露出整片秃脑门:“看见没?我这叫气质。你那格子衫大裤衩有个屁的气质。”

壬郇被噎得说不出话,闷头扒饭,扒了两口又抬头看了松烟一眼。灯火底下松烟正侧着脸跟鬼新娘说悄悄话,皮肤白得发光,睫毛又长又翘,鼻梁挺秀,嘴唇被辣油染得红艳艳的,笑起来牙又白又齐,腮边还有个浅浅的酒窝。

她平时不是假哭就是装柔弱,要么就是蹲在地上嗑瓜子,把那张脸糟蹋得跟个二流子似的。这会儿正经坐着吃饭,不哭不闹不演,妖王寨里那些精怪全看直了眼,连送菜的黄鼠狼精都端着盘子在她旁边走了仨来回,就为多瞅两眼。

壬郇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肘子,忽然觉得肘子不香了。

絮语在旁边戳他胳膊:“哥哥,你看啥呢?”

“没看啥。”

“你盯松烟姐姐盯了半分钟了。”

“我……我在看她碗里那个肘子,好像比我的大。”

絮语瞅了瞅:“一样大啊。”

“那就是她那个酱汁比我多。”

“酱汁也一样。”

壬郇把碗里肘子夹给絮语:“你吃吧,我吃饱了。”

絮语抱着肘子啃了一口,小声嘟囔:“哥哥你脸红了。”

“辣的。”

“今儿个菜不辣。”

“我……我自带的辣酱。”壬郇从兜里摸出个不知道哪儿顺来的辣椒罐,往嘴里倒了一口,辣得直吸气。

絮语叹了口气,扭头对史夫特努说:“史大哥,哥哥他是不是病了?”

史夫特努看了一眼壬郇,又看了一眼松烟,在本子上写:观察对象A出现明显“自虐式遮掩”行为——为掩饰脸红强行食用辣椒,导致面部潮红加剧,欲盖弥彰。建议直接送精神科。

松烟其实全听见了。她低头扒饭,嘴角翘了翘,假装不知道。

鬼新娘还在絮叨:“妹子我跟你讲,这妖王寨里有个规矩特别缺德——入寨的新客得替寨子办件事,办成了才给通关钥匙。这回的题目是偷传家宝,就是我那个铜疙瘩——”

妖王插嘴:“你那破铜疙瘩到底长什么样?我真没拿!”

鬼新娘从怀里摸出张画纸,展开一看,画技跟妖王的题匾水平不相上下——一个歪歪扭扭的方框,方框里画了个圆圈,圆圈底下画了根棍儿。

宋正道凑过来看了看:“这画的是……镜子?”

鬼新娘一拍手:“对!铜镜!我祖上传下来的,背面刻着水波纹,正面能照人,镜框上还缠着红线铃铛!”

松烟嚼肘子的速度慢下来了。

她扭头看壬郇。

壬郇正埋头扒饭,耳朵尖红得跟桌上的红烧兔子头一个色。

松烟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壬郇抬头:“干嘛?”

松烟压低声音:“她说的那铜镜——跟你揣兜里那个是不是一样的?”

壬郇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表情跟吞了个苍蝇似的:“……可能吧。”

“可能?”

“我那个是分身做的,量产款。鬼新娘那个可能是同批次流出去的。”

“你分身做铜镜玩?”

“他闲得慌!”

松烟在桌底下又踹了他一脚:“你赶紧把事儿平了,别让鬼新娘发现你手里有同款,不然她以为是你偷的。”

壬郇刚想说话,鬼新娘自己凑过来了:“你俩嘀咕什么呢?对了妹子,我那个传家宝失窃案,妖王死活不认,我正打算在寨子里搞个搜查令——这位宋律师说了,只要找到同款铜镜就能当证据。你们谁见过这种铜镜的,跟我说一声啊。”

壬郇把碗往脸前一挡:“没见过。”

松烟笑眯眯地往他兜里一伸手,把他那个铜镜摸出来举到鬼新娘面前:“姐姐你看,是不是这种?”

全场安静。

壬郇僵在原地,筷子还举在半空,夹着半块排骨。

鬼新娘拿着铜镜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对照了一下自己的画:“对!就这个款!镜框上有红线铃铛——哎等等,这镜框上怎么没铃铛?我那个有铃铛的。”

松烟把铜镜翻过来:“姐姐你看背面,水波纹,对得上不?”

鬼新娘凑近一看:“对得上!但这镜框没铃铛……难道是同批次不同款?”

松烟把铜镜往兜里一揣,面不改色:“这是壬郇哥哥的,他来的时候带的。既然款式一样,姐姐你拿这个去问问妖王,看他认不认。”

壬郇终于把排骨咽下去了,艰难开口:“那个……松烟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句话——”

松烟冲他甜甜一笑:“哥哥你说。”

“你把铜镜还我。”

“不还。我拿着有用。”

“那是我分身用的通讯工具!”

“那你让分身再做一个呗。”

“做这玩意儿不要钱啊?”

两人搁那儿小声吵吵,鬼新娘已经把铜镜举到妖王面前了:“姓妖的!你看清楚了!这就是同款!你还敢说你没偷?”

妖王急得耳朵毛都炸了:“我没偷!这镜子上有铃铛的我没铃铛的我都没偷!老子堂堂妖王偷你一个破铜镜?老子丢不起那人!”

鬼新娘:“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同款铜镜会出现在这男的兜里!”

妖王扭头瞪着壬郇:“你!哪来的镜子!”

壬郇:“我捡的。”

“哪儿捡的?”

“路边捡的。”

“哪条路边?”

“就……池塘边。”

妖王眯着眼看了他三秒,忽然“嗷”一嗓子蹦起来:“你耍我!池塘边全是我养的蛤蟆精!蛤蟆精不捡铜镜!你老实说,镜子哪来的!”

壬郇摊手:“我说实话你又不信。”

“你说!”

“我自己做的。”

全场静了一瞬。

鬼新娘:“你自己做的?你还会做铜镜?”

壬郇硬着头皮:“我是个……手工艺人。做点小玩意儿补贴家用。”

宋正道推了推眼镜:“根据《跨界贸易管理条例》,未经许可私自制作销售铜镜涉嫌非法经营。妖王大人,建议立即扣押此人货物——”

壬郇抓起桌上的兔子头砸过去:“你闭嘴!”

兔子头正中宋正道脑门,把他眼镜砸歪了。宋正道扶正眼镜,从公文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此外,您刚才用食物攻击我,涉嫌故意伤害,我保留追究的权利。”

妖王被这俩人吵得头疼,一巴掌拍碎了桌子角:“行了!都闭嘴!明天开始副本正式开局!题目就是偷传家宝!你们自己偷去!偷不到的按寨规处置——发配去后山挖竹笋,挖满一千斤才放出来!”

鬼新娘不干了:“那是我的传家宝!你让他们偷我的东西?”

妖王理直气壮:“你的传家宝在我寨子里丢的,那就是我寨子的案子。我让他们查案,查明白了自然还你。”

鬼新娘气得直跺脚:“你这不讲理!”

妖王:“我是妖王,讲什么理!”

两人又绕着旗杆追了三圈。

松烟趁着乱劲儿把铜镜揣自己兜里,拉着絮语往旁边挪了挪。壬郇凑过来伸手:“还我。”

松烟把他的手拍开:“我说了,这镜子我拿着有用。”

“什么用?”

松烟冲他乐了一下,这回笑得一点都不假,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灯火映在她脸上,跟画儿似的:“你猜。”

壬郇盯着她那张脸看了三秒,把手缩回去了,嘟囔了一句:“你拿着就拿着吧。”

“哟,这么大方?”

“我……我留着也没用,那镜子信号差,打出去声音跟隔了层棉被似的。”

松烟把铜镜揣好,扭头跟絮语说:“你看,对付男人就得拿捏住他的命脉。”

絮语啃着肘子认真点头:“姐姐说得对。”

壬郇在后面听见了,耳朵又红了。

史夫特努在本子上写:观察对象A已放弃讨回通讯工具。分析:A对B的容忍度显著高于对其他任何人。若B索要A的瓜子,A大概率也会给。实验待验证。

第二天一大早,寨门口贴出告示:

【妖王寨副本正式开局。规则:七名玩家需在三天内从妖王寝殿偷出鬼新娘的传家宝铜镜,并毫发无损地交还给鬼新娘。偷盗过程中不得惊动妖王,若被发现,直接淘汰。此外,本副本新增隐藏支线——“寻找铜镜来历”。找到铜镜真正来源者,额外奖励代币五百。】

壬郇看见“铜镜真正来源”那几个字,脸色变了变。

松烟在旁边踮脚看了看告示,扭头冲他笑:“隐藏支线哎,你要不要自首?”

壬郇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别老拿这个说事。”

“那你说实话,这铜镜到底怎么回事?”

壬郇拽着她往旁边走了两步,确定没人听见,才小声说:“我分身做这批铜镜的时候,图纸是从系统底层扒出来的——那图纸的原版,就是鬼新娘家传的那个。也就是说,鬼新娘的传家宝,跟我这铜镜是同一个源头。但我真不知道她那个是怎么流出去的。”

松烟想了想:“你分身做镜子的时候,有没有丢过货?”

“他丢过。”壬郇脸色古怪,“他说有一批成品放在楼顶晾着,第二天少了一个,他以为是风刮跑了。”

“风刮跑能刮到鬼新娘家里去?”

“所以我说不对劲。”壬郇摸了摸下巴,“我怀疑这楼里还有第三个人。一个知道铜镜图纸、能自由进出我楼顶、还跟鬼新娘有联系的人。”

松烟把铜镜掏出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发现镜框底部刻了一行极小的字,上回没注意,这回对着太阳光才看清楚:

“赠松烟——Y.X.”

她愣了一下,把铜镜翻过来问壬郇:“Y.X.是谁?”

壬郇凑过来看了一眼那行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Y.X.……是我账号缩写。”

松烟把铜镜往他脸上一怼:“你三年前拿这个镜子送我?你那时候就认识我?”

壬郇抓了抓头发:“我……我真不记得了。我失忆是硬伤,你总不能逼一个失忆的人回忆吧?”

松烟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行,那这镜子先放我这儿。等你想起来再说。”

她把铜镜揣好,冲他摆了摆手,溜溜达达往妖王寝殿方向去了。

壬郇站在原地,对着空气挠了半天头,末了掏出兜里另一面备用铜镜(分身紧急加急做的),对着那头喊:“分身!分身你出来!”

分身的声音传出来:“怎么了?”

“那铜镜上刻的‘赠松烟’三个字,是你刻的还是我刻的?”

分身沉默了好几秒:“……本尊,我跟着你这么多年,头一回听你说‘赠’这个字。我刻的镜子从来只刻编号不刻人名。那字是你自己刻的。”

壬郇把铜镜举到眼前:“我刻的?”

“你刻的。三年前那天你回来的时候心情特别好,嘴里还哼歌,我问你遇上什么好事了你也不说,就闷头在镜子上刻字。刻完了又嫌丑,把镜子扔抽屉里吃灰了。”

壬郇捏着铜镜想了半天,脑子里一片浆糊,啥也想不起来。

他叹了口气,把铜镜揣好,拔腿往寝殿方向跑:“松烟你等等我!偷镜子这种事得两个人配合!”

松烟远远回了一句:“你跑快点!晚了我就自己偷了!”

“你偷了分我一半!”

“我全吞!”

“你敢!”

两人一前一后跑没了影。

絮语叼着包子站在寨门口看了半天,扭头跟史夫特努说:“史大哥,你说他俩到底谁是BOSS啊?”

史夫特努在本子上写:结论更新——A与B的智商博弈已进入白热化阶段。目前B占据上风(持有A的私人物品及情感把柄),A处于被动防守态势。预测:A将在三章之内彻底败北,被迫承认一切并表白。建议提前准备喜糖。

下章预告:

偷盗任务正式开始——壬郇负责引开妖王(方式:当着妖王的面唱《掀起你的盖头来》),松烟摸进寝殿,发现传家宝跟壬郇的铜镜一模一样,连底部刻字都相同。鬼新娘追来质问,壬郇被迫当众表演“我偷我自己”。祝桃柔偷东西被妖王逮个正着,哭唧唧坦白是墨誉指使的。墨誉被妖王罚去后山挖竹笋,挖一棵碎一棵,挖了半天一根没挖出来。宋正道在妖王寝殿门口贴了张《禁止非法侵入住宅》的告示,妖王撕了告示糊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