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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课堂,恰逢故人归(一)

夕下余晖

初秋的晨光褪去了昨日的燥热,透过S市高等学府宿舍楼的玻璃窗,温柔地洒进四人间的寝室里。细碎的金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勾勒出窗棂的轮廓,也轻轻落在床上熟睡的少年身上。

一夜安睡,许清禾彻底褪去了初入陌生环境的忐忑与局促。昨天办完报到手续,独自收拾好宿舍床铺、整理好随身行李,简单熟悉了寝室环境后,他早早洗漱休息,只为迎接大学生涯的第一堂正式课程。

脑海里清晰回荡着心底的执念,一句轻声的默念在心底落下:今天是第一天正式上学,不能迟到。

许清禾缓缓睁开眼眸,澄澈的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很快便恢复了清醒沉静。他坐起身,微凉的空气拂过肌肤,让他彻底驱散了睡意。寝室里另外三位室友还在休整,唯有靠窗床铺的江泽已经早早收拾完毕,正坐在椅子上摆弄着课本,见许清禾起身,立刻热情地抬眸看来。

江泽是典型的阳光外向少年,性格热忱真诚,待人极其和善,是极易相处的类型,唯独最大的特点便是格外话多,是寝室里公认的话唠。昨天入住宿舍时,也是江泽第一个主动上前和内向腼腆的许清禾打招呼,耐心和他介绍宿舍规则、分享校园小常识,丝毫没有因为许清禾沉默寡言、穿着朴素而疏远半分。

“清禾,你醒啦!赶紧收拾收拾,咱们早点去教学楼,第一天上课可千万别卡点,万一找不到教室就尴尬了!”江泽立马站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到许清禾床边,语气鲜活又热情,自带满满的元气。

许清禾轻轻颔首,嗓音带着晨起的清哑:“嗯,马上。”

他的动作轻柔又迅速,有条不紊地叠好被褥,方正平整的被角透着多年养成的自律习惯。随后拿起桌边干净的白色短袖换上,拿起崭新的专业课本和笔记本,将黑色水笔仔细插进笔袋,一一装进简约的帆布书包里。他的所有物品都简简单单,没有花哨的配饰,干净又朴素。

自小在小城长大,被爷爷奶奶悉心教导的他,性子温顺内敛,极度缺乏安全感。来到偌大的城市、顶尖的学府,身边的同学大多家境优越、性格开朗、谈吐从容,唯独他格格不入。江泽是他来到大学之后,第一个主动亲近他、真心待他的同龄人,这让许清禾格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室友情谊。

他的心底始终藏着一份小心翼翼的顾虑:自己不善言辞,不懂人情世故,若是多说多错,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弄丢了自己在大学交到的第一个朋友,那他在这陌生的校园里,便真的孤身一人了。

正因如此,面对滔滔不绝的江泽,许清禾始终保持着谨言慎行的状态,回应永远简短克制,字字斟酌,从不多言半句多余的话。

收拾完毕,两人并肩走出宿舍大门。清晨的校园空气格外清新,裹挟着桂花与青草的淡淡清香,微风拂过树梢,卷起层层叠叠的绿叶,簌簌声响清脆悦耳。道路上已经有不少奔赴教学楼的新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欢声笑语洒满整条林荫小道,满是朝气蓬勃的少年气息。

从宿舍楼到主教学楼的路途不算近,这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彻底成了江泽的“主场”。

他走在许清禾身侧,脚步轻快,嘴巴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源源不断地分享着自己的所知所想。

“清禾,我昨晚专门查过咱们专业课的老师,听说第一堂公开课的教授超级温柔,从来不刁难新生,就是讲课速度有点快,咱们等下一定要认真听,千万别走神!”

“我还打听了,咱们专业是学校的王牌专业,保研率超高,只要好好学,以后出路绝对稳得很!”

“对了对了,学校的食堂我昨天踩点去过了,一楼的杂粮粥和包子超好吃,价格也实惠,中午下课我带你去吃!还有二楼的糖醋里脊,是全校爆款,每次去都要排队!”

“咱们教学楼三楼的教室采光最好,不过也最抢手,等下咱们赶紧上去,挑个舒服的位置坐!”

江泽的语速极快,兴致勃勃,话题从专业课老师、学业规划,一路聊到校园美食、校园环境,热情满满,丝毫不在意身侧的人回应寥寥。

许清禾始终安静地听着,脊背挺直,步履平稳,脸上带着温和的浅淡神色。每当江泽说完一段话,他便会轻声回应一句“好”“可以”“知道了”,简短的字眼,没有多余的修饰,却认真回应着对方所有的热情。

阳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少年白皙清秀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条,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底浅浅的温柔与局促。他偶尔会微微侧目,看向身边滔滔不绝的江泽,心底满是暖意。

他很喜欢这样的氛围,有人主动带着他融入新环境,有人不厌其烦地和他分享日常,让孤单了很多年的他,第一次有了被人惦记、被人陪伴的感觉。只是心底的顾虑始终萦绕不散,让他不敢敞开心扉,只能小心翼翼维系着这份珍贵的友谊。

一路闲谈一路前行,十几分钟的路程转瞬即逝,两人顺利抵达主教学楼。

教学楼恢弘大气,楼道干净整洁,墙壁上贴着学风标语与优秀学子海报,各个教室门口都挤满了前来上课的新生,喧闹却有序。

“快走快走,咱们去最后一排!后排自在,不容易被老师点名提问,最适合咱们新生摸鱼熟悉课堂节奏了!”江泽熟门熟路地拉着许清禾的衣袖,快步走进专属教室。

教室宽敞明亮,整齐的桌椅排列有序,投影仪、黑板一应俱全,窗外的晨光倾泻而入,将整个教室映照得暖意融融。此时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学生,大家都在低声交谈,充斥着新生开学的鲜活气息。

许清禾顺着江泽的脚步,跟着走向教室最后一排的空位。

可当他走到座位旁,准备落座的瞬间,目光不经意扫过身侧的空位,心头微微一顿。

靠窗的最后一排空位旁,正安静坐着一道熟悉的纤细身影。

一袭简约精致的浅杏色针织长裙,衬得身姿窈窕温婉,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鬓边,温柔又灵动。正是昨日午后,在学校人工湖边偶然相遇的大一新生——林艺馨。

昨日初见,湖边清风、垂柳碧波衬得她华贵明媚,惊艳了初入校园、满心忐忑的许清禾。时隔一夜,再次相见,少女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侧脸柔和恬静,少了昨日的灵动张扬,多了几分书卷温婉的气质,依旧夺目耀眼。

林艺馨原本正低头翻看手里的专业课本,指尖轻轻划过书页,神情专注认真。耳边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与落座的动静,她下意识地循着声响偏过头。

当看清身侧来人面容的那一刻,林艺馨整个人瞬间怔住,眼底瞬间炸开满满的惊喜与意外。

澄澈的眼眸骤然亮起光亮,昨日湖边那个眉眼干净、身姿挺拔、颜值出众的少年,竟然和自己是同一个班级的同学,还恰好坐在了自己身边!

心头的惊喜瞬间淹没了所有思绪,她完全没来得及顾及周遭的环境与旁人的目光,情绪直白外露,猛地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利落又猝不及防。

少女突如其来的起身,动静不小,瞬间吸引了周边好几名同学的侧目观望。

一旁的江泽亲眼目睹这一幕,顺着林艺馨的目光看清身侧的许清禾,再认出眼前容貌明艳、气质华贵的少女后,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低低爆了一句粗口,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叹:“我天!这位是林艺馨?林家的掌上明珠林小姐?!”

江泽家境尚可,从小在S市长大,对本地的豪门世家略有耳闻。林家是S市数一数二的书香豪门,财力雄厚、底蕴深厚,林艺馨作为林家独宠的小女儿,是圈子里公认的千金大小姐,容貌出众、气质绝佳,名气极大。

他万万没有想到,传闻中高高在上、万众瞩目的林家千金,竟然和他们同班,还就坐在许清禾的旁边!

江泽的惊叹声不大不小,刚好落在林艺馨耳中。

突如其来的提醒,加上周遭若有若无的注视目光,瞬间让沉浸在惊喜中的林艺馨回过神来。

她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在坐满同学的教室里,毫无预兆地突然起身,只为看到一个男生,这般模样实在太过张扬直白,难免引人遐想。

瞬间的羞赧席卷全身,白皙的脸颊飞快染上一层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耳尖,粉嫩诱人。她连忙收敛眼底的惊喜,敛下眼眸,带着几分慌乱与不好意思,乖乖坐回座位上。

少女微微侧过身子,刻意避开前方众人的视线,也不敢转头去看身侧的许清禾,纤细的指尖轻轻攥着书页,心底小鹿乱撞,满是羞涩与窘迫。

昨天湖边初见,她便暗自惊叹许清禾的帅气,暗自感慨这般出众的少年竟与自己同级,心底早已悄悄记下了这个干净温柔的少年。本以为只是校园里的一次偶然邂逅,往后大概率不会再有交集,万万没想到,缘分竟如此奇妙,他们不仅同级,更是同班,还成了邻座!

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一向从容大方的林家千金,难得乱了心神。

许清禾看着身旁少女微红的侧脸,清澈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错愕,随即归于平静。他性格内敛温柔,察觉到对方的窘迫,便十分体贴地没有多言,也没有刻意搭话,只是安静地拉开椅子,轻轻落座,将书包放在桌肚里,拿出课本和笔记本摆放整齐。

他全程神色淡然,举止从容,仿佛只是偶遇一位普通的同班同学,没有丝毫的刻意与拘谨,温柔地替林艺馨化解了这份当众失态的尴尬。

江泽坐在许清禾另一侧,眼底满是吃瓜的震惊,偷偷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许清禾的手臂,压低声音,带着满满的好奇与八卦,小声嘀咕:“清禾!你可以啊!居然认识林艺馨?那可是咱们S市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妥妥的白富美!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也太厉害了吧!”

面对室友的追问,许清禾依旧是简短的回应,声音轻浅:“昨天湖边偶然遇见的。”

“我的天,这运气也太好了!”江泽满眼羡慕,依旧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林艺馨在咱们新生圈子里名气超大,人美家境好,性格还温柔,追她的人肯定能排满整个校园!你这刚开学就和大佬做邻座,太绝了!”

许清禾没有再接话,只是轻轻翻开课本,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看似认真专注,心底却微微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陌生的教室,陌生的同学,陌生的课堂,因为身边两次偶遇的少女,因为温柔热情的室友,让他对这陌生的大学生活,多了几分真切的期待。

就在两人低声闲谈的片刻,教室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身着正装、气质儒雅的授课教授手持教案与课件U盘,缓步走进教室。教授头发微白,眼神温和却自带师者的威严,是学校任教多年、经验丰富的资深讲师。

踏入教室的瞬间,喧闹嘈杂的课堂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学生纷纷坐直身体,收敛闲谈,目光齐齐看向讲台。

教授将课件插入多媒体设备,调试好屏幕,目光温和地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新生,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各位新同学,大家早上好,欢迎来到S大,开启你们的大学生涯。我是大家本学期的专业课授课老师,接下来的四个月,由我和大家一起学习专业知识。首先,我们先来进行课堂点名,认识一下各位同学。”

话音落下,教授拿起花名册,开始逐一点名。

清晰沉稳的点名声回荡在安静的教室里,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响起,被点到的同学纷纷起身应答,清脆的“到”声此起彼伏。

许清禾坐得端正笔直,指尖轻轻抵着书页,安静地听着点名。偶尔有熟悉的班级同学名字响起,他也只是淡淡侧目,始终保持着安静沉稳的姿态。

身侧的林艺馨依旧微微偏着头,脸颊的绯红尚未完全褪去,心绪依旧有些纷乱。听见讲台上的点名声,她才彻底收敛心神,端正坐姿,认真等候点名。

没过多久,清脆软糯的女声响起:“林艺馨。”

少女立刻回过神,坐直身子,声音清亮好听:“到。”

教授微微点头,继续往下点名。

片刻后,温润的男声响起:“许清禾。”

闻声,许清禾抬眸,嗓音清冽干净,应答利落:“到。”

两道相邻的应答声,一柔一清,轻轻落在空气里,莫名带着几分契合的温柔。

林艺馨的耳尖微动,悄悄用余光侧过头,偷偷瞥了一眼身侧的少年。

晨光落在他干净的侧脸,眉眼澄澈温柔,气质清冷又温润,安静坐着的模样,干净得像初秋最温柔的风,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她的心底,那份初见时的惊艳,再次悄然蔓延开来。

点名环节很快结束,正式的课堂授课随之开始。

教授的讲课节奏舒缓有度,知识点讲解细致易懂,结合案例分析,枯燥的专业理论被讲述得生动有趣,完全没有新生预想中的晦涩难懂。台下的同学们都听得十分专注,纷纷低头记录重点,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整齐悦耳。

江泽依旧改不了话唠的本性,偶尔会趁着教授板书的间隙,偷偷凑到许清禾耳边,小声吐槽知识点、分享听课感受,许清禾始终耐心听着,偶尔点头回应,依旧惜字如金。

许清禾听得格外认真,眼底满是专注。他深知自己一路走来不易,能考入这所顶尖学府,是他拼尽全力换来的结果,更是爷爷奶奶最大的期盼。他没有优越的家境可以依靠,唯有读书,是他唯一的出路。

因此,他格外珍惜每一堂课,认真勾画重点,仔细记录笔记,字迹工整清秀,一笔一画,一丝不苟,密密麻麻的笔记写满了书页空白处。

身旁的林艺馨同样专注听课,出身书香世家的她,自小养成了极好的学习习惯。她的笔记条理清晰、排版整洁,偶尔遇到不懂的知识点,会微微蹙眉思索,模样认真又可爱。

四十分钟的课堂转瞬即逝,不知不觉便到了下课时间。

随着教授一句“本节课内容就讲到这里,下课”落下,紧绷的课堂氛围瞬间松弛下来。

同学们纷纷舒展身体,揉着酸涩的眼睛,低头整理笔记,教室里再次恢复了热闹的闲谈声。教授收拾好教案,笑着叮嘱了几句课后预习的要求,便转身离开了教室。

课堂彻底结束,身边的同学纷纷起身走动,有的三三两两结伴讨论课堂知识点,有的收拾书本准备奔赴下一间教室,还有的趴在桌上短暂休息。

江泽长长舒了一口气,直接瘫靠在椅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满脸轻松:“终于下课了!不得不说,咱们教授讲课是真的温柔,完全没有压力!清禾,你刚才听得也太认真了,全程一动不动,我都佩服你的专注力!”

许清禾放下手中的笔,轻轻合上笔记本,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浅弧:“知识点很重要,值得认真听。”

“也是也是,毕竟是王牌专业的课,含金量拉满!”江泽点点头,随即目光再次落在身侧的林艺馨身上,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好奇,主动笑着开口搭话,“林同学,你好,我是江泽,他是我室友许清禾,我们三个以后就是同班同学啦,还这么有缘坐在一起!”

经过一节课的平复,林艺馨早已褪去了方才的羞涩窘迫,恢复了从容大方的模样。她转头看向热情开朗的江泽,眉眼弯弯,露出明媚温柔的笑容,嗓音清甜悦耳:“你好,江泽,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她的目光轻轻流转,落在身侧安静温柔的许清禾身上,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开口:“又见面了,许清禾。没想到我们不仅同届,还是同班同学,也太巧了。”

这是两人继昨日湖边邂逅之后,第一次正式从容的对话。

少女的声音温柔清甜,像初秋的微风,轻轻拂过耳畔,温柔又治愈。

许清禾抬眸看向她,澄澈的眼眸里带着浅浅的温柔,微微点头,语气平和轻柔:“嗯,很巧。”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却温和真诚,让人倍感舒服。

江泽看着两人温和对视的模样,瞬间嗅到了满满的缘分,眼底八卦之意更盛,却很有分寸地没有过多调侃,只是笑着活跃气氛:“何止是巧,这就是妥妥的缘分!昨天你们湖边偶遇,今天直接成邻座同学,这缘分谁看了不说一句绝!”

林艺馨闻言,脸颊再次泛起淡淡的绯红,却没有躲闪,反而大方笑着接话:“我昨天就在想,能在湖边遇到这么好看的同学,还以为只是擦肩而过的缘分,没想到以后就是朝夕相处的同班同学了。”

她说话直白坦荡,毫不掩饰自己对许清禾的好感与欣赏,眼底的光亮真诚又热烈。

许清禾被她直白的夸赞说得耳尖微热,心底泛起一丝浅浅的局促,微微垂眸,轻声道:“你也很好看。”

这句轻声的夸赞,真诚又纯粹,没有丝毫的油腻与刻意,纯粹是发自内心的直观感受。

林艺馨瞬间眉眼更亮,心底甜甜的,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明媚又动人。

江泽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笑着打趣:“好家伙,你们这互相夸赞也太养眼了!咱们班颜值天花板直接凑一块了,以后上课我可太有眼福了!”

轻松的玩笑声让氛围愈发融洽,原本略显陌生的三人,瞬间拉近了距离。

林艺馨轻轻翻动着桌上的课本,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你们等下还有课吗?我看课表,咱们上午就这一堂专业课,接下来都是自由时间了。”

“对对对!我刚看完课表,上午没课了!”江泽立马应声,随即看向许清禾,“清禾,咱们等下要不要去逛校园?或者去食堂尝尝我昨天说的美食?正好认识一下新同学,一起走走?”

江泽心思通透,一眼就看出林艺馨对许清禾格外有好感,便主动主动牵线,想要促成两人多接触。

许清禾闻言,微微抬眸,目光看向身侧的林艺馨,带着几分征询的意味。他性格被动,从不主动合群,但面对真诚热情的室友,和温柔明媚的少女,心底并不抗拒这份结伴而行的邀约。

林艺馨立刻捕捉到他的目光,连忙笑着附和:“我也正好想再逛逛校园,熟悉一下教学楼和周边环境,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刚来学校,我还有很多地方都不太熟悉。”

她主动放低姿态,褪去了千金大小姐的矜贵,温柔又随和,让人毫无距离感。

“当然不介意!求之不得!”江泽立马应下,满脸笑意。

许清禾看着眼前热闹温柔的氛围,看着身边真诚相待的两人,心底长久以来的孤单与忐忑,一点点被暖意填满。他轻轻点头,嗓音温柔:“可以,一起。”

简单的两个字,是他踏入大学以来,第一次主动答应结伴出行的邀约,也是他第一次愿意主动走出自己的独处世界,尝试融入新的生活。

三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林艺馨利落收拾好自己的书本,将笔记本和课本整齐放进精致的书包里。她的书包简约轻奢,细节精致,处处彰显着良好的家境与品味,却丝毫不张扬浮夸,低调又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