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凰宫
子然妖寡跑向卧在塌上的矜简易,用他那白嫩的小手握住那只苍白的手,抽泣道,“母后!母后!你不会死的对不对!”
“都是寡儿的错,要是寡儿又能力的话,要是寡儿快些长大,听嬷嬷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练剑,母后……母后就不会这样了,都是寡儿的错,呜呜呜…”
矜简易微弱地伸出另一只手为小皇帝擦拭眼泪,摇摇头道,“这不是寡儿的错,是母后的错,咳咳咳,咳……”
“母妃!”
“太后!”宫内所有人心头一紧,除了站在一旁神色冰冷的国师。
“无碍,还不着急死。”她咬了咬牙,又伸出一只手轻轻挥了一下,意识把她扶起来。
婢女匆忙扶起矜简易,让她虚弱地半坐在塌上。
她抬起眼眸看到一旁高高在上的矜芜瞳,苍白的笑容勾勒脸上,“芜瞳,以后就请你照顾好寡儿了……就当是本宫求你的,咳咳咳………”
“呵,”她冷笑一声,“姐姐可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我觉得还是两个人慢慢聊比较好,如何?嗯?”
她拽紧手里的金丝蚕被,咬牙切齿地说:“都出去,国师留在这里罢!”
小皇帝可怜巴巴地看着矜简易,“我不想走,我要在这里陪着母后!”
“寡儿,乖,先出去。”矜简易温柔地摸摸他的头。
“嗯………”小皇帝恋恋不舍地走出去,便随着婢女们一起守在门口。
矜芜瞳神色又冷了几分,低声说道,“矜简易,你快些说罢,我懒得待在这里。”
“芜瞳妹妹,你应该清楚现的形势,寡儿太早登基,许多前朝重臣,本宫都未着急处置,甚至还留有一些未除的皇子,现在寡儿这么小,他若是没有你的帮助,那么他的命运只能是一个傀儡皇帝!”
她冷淡地说,“我的帮助,呵,我的帮助又有什么用?”
“芜瞳妹妹,无论是丞相,六部尚书都是在你的手里,还是你手持的兵符,四境守卫军都得喊你一声战神,而寡儿,他唯一可以调动的只有禁卫军和暗卫啊。”她咬牙道,“就当是我求你!”
她噗嗤一笑,“求我?矜简易,筹码呢?”
矜简易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面前绝色的佳人,可是,她已经没有能力了。
“我告诉你,你的身世……”
矜芜瞳有些微微惊讶,不过她又很快恢复了平常冰冷的神情。
她走到矜简易面前,死死地捏住她的下巴,寒冰的怒意围绕在两人身边。
“呵,矜简易,你做的很好,这个筹码倒是我想要的!”她放开已经颤抖到无力的矜简易,拿起一个檀木椅,坐在她身旁。
“说吧,你的死期不远了。”她望向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木讷道。
她沉着声音说,“只要你能帮助寡儿稳固帝位,待他到了舞象之年,你便远离南央罢……”
“别啰嗦,这些我自然知道,把我的身世,告诉我。”矜芜瞳把玩着玉指不耐烦道。
“芜瞳,我其实并不是你的真姐姐………”
………………
半个时辰后,矜芜瞳精神恍惚地从浴凰宫出来,一双好看的柳眉忧愁地皱起来,朱唇紧闭。
小皇帝看到矜芜瞳急忙跑向前问道,“国师,母后怎么样了?”
矜芜瞳轻柔地摸了摸妖寡的头,“随婢女姐姐们去见你母后最后一面吧。”
子然妖寡突然安静了下来,泪从凤眸内滑出来,妖治的嘴巴里无声说道,“母后……母后……怎么可能……母后不会的……不会的……”
矜芜瞳朱唇微启,但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蹲下,抱住小皇帝。
毕竟是自己从小到大在一起十五年的姐姐,说不伤心那也是假的。
她不是什么冰冷冷的战神国师,她只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有血有肉的女子啊。
冰冷,那只是她的一层保护色。
从小到大,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不喜欢自己,为什么她要隐瞒女子身份,她都一一知道了。
“国师……我不想去见母后了……我要变强……我要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他擦干眼泪,忍住抽泣倔强道。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你就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了。”
“我不小了!”他通红的双目充斥着愤怒,“我知道国师可以叫我学武,国师的武功比那些太傅的武功高多了,只要国师肯教寡儿,要寡儿怎样都可以!”
“子然妖寡!”她站起来,神色又恢复了正常的冰冷,“你可知你还是帝王!?”
“寡儿是!”
“那么,不能在别人面前像一个平常人一样,你是帝王,帝王是一国的主宰!陛下,你可曾明白?”
“孤……明白!……”他道,凤眼突然闭上,再也支撑不轻倒在地上。
矜芜瞳抱起累到熟睡的小皇帝 ,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