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芜瞳没有半分犹豫,快步跑向宫内。
只见宫阁之中,北桦将领身旁有一位倒在地上满身是血的紫袍女人,满发朱衩,看得出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
一身黄袍已经脏乱不堪的小帝王此时嚎啕大哭着拽着妇人的衣裳,一双好看的凤眸倒是让矜寡心生妒忌。
一身黑衣粗狂的北桦将领眯见矜芜瞳,大笑:“传闻南央国的绝色国师果真真是倾国倾城,比女子还好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矜芜瞳缓缓走向大殿,绝色容貌被血色衬托的更加迷人。
小皇帝停止了哭泣,满脸泪痕的他抬头看向矜芜瞳。
“幸会。”她淡淡道,眼神里毫无波澜,仿佛这一切都不存在。
见矜芜瞳目中无人,北桦将领暗自握紧了剑柄。
良久无话,空气仿佛都是静止的一样。
突然,北桦将领将剑指向矜芜瞳,“一局定胜负。”他道。
“北将倒是爽快!”她勾起嫣红的嘴角,将手中的星辰剑花样似的把玩。
她刀剑的寒光被山壁间镜子般的冰雪一映,发出一片闪光。
北桦将领陡然醒觉,只觉一股凌厉之极的劲风正向自己后心扑来,这时他手中血刀正和矜芜瞳的长剑相交,要向前推进一寸都是艰难之极,更不用说变招回刀,向后挡架。
她轻笑,原来,也就这么点能耐。
矜芜瞳刀锋一转,直直刺入他的心脏,黑衣上的洞口流出殷红的鲜血。
抽出剑,矜芜瞳走向外面,已经是黑夜,但却只有依稀几颗亮点在天空中闪烁。
卫肖带着禁卫军和东境军在殿下跪谢,身上尽是染上了鲜红色的血液。
“报告国师,北桦敌军已全数打退!”卫肖答道。
矜芜瞳颔首,轻声“嗯”了一声,又神色严肃地说,“关上所有宫门,安抚北境百姓,处理宫内尸体与损坏的物品器具。”
“卫肖,我命令你,今夜彻查北境军到底是谁通敌卖国打开北境大门!”
“是!”
——今夜,宫内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忙活这,下人们搬运尸体,士兵记录遗帐,而一些将军和朝中大臣彻查北境一案。
矜芜瞳看着殿中落寞哭泣的幼小帝王,心头一紧。
他就那么像他么……
此时,一位嬷嬷走过来对着她小声说道,“国师,太后娘娘醒了,太医说了,娘娘恐怕活不到明日的早晨了。不如将陛下带去,让他去见娘娘最后一眼。”
矜芜瞳微微颔首,摆摆手,意识她下去。
“老奴遵旨。”说完便退了下去。
矜芜瞳走到他旁边,蹲下,轻声唤道,“妖寡,随我走罢。”
他抽泣起来,身形愈发颤抖,那双怨恨的眼神看向她,“小舅舅,为什么他们要杀了额娘,为什么,寡儿好害怕,寡儿好害怕……呜呜呜……”
矜芜瞳对视上他的凤眼,捏住他的下巴,凑近了说,“陛下,那是因为你没有能力,你的权力还不够强大。”
子然妖寡渐渐闻到了她身上的桃花香,而这种香味,让他有了一种莫名的说不出的感觉。
“寡儿…寡儿…寡儿是皇帝!寡儿有能力!寡儿可以保护母妃,保护南央国,也可以保护小舅舅!”
“呵…”她轻笑一声,“保护我?”
小皇帝坚定地点点头。
“你还小,不懂,保护一个人,不是那么简单。”她咬起朱唇,站起来转身,“帝王自古无情,等你长大了,保护我自然不在话下。但是……”
他好奇地问:“但是什么?”
“但是前提是,你到时候可会不会念旧情,可说不定啊。”她抬头,皎洁的月光照耀这她,墨发飞舞,恍如一位白衣飘飘的仙子。
“寡儿一定有能力保护仙……保护小舅舅!”他咂舌道,显得娇俏可爱。
“小皇帝,记得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叫我小舅舅。”
“为什么?”
“难道小皇帝要不知礼数,在文武百官面前不知廉耻般喊我一声小舅舅?”矜芜瞳好笑道。
“是,那寡儿可以在独处的时候唤你小舅舅吗?”
她道, “自然。”
矜芜瞳转身,面向子然妖寡伸出手,“我带你去见母妃,过来罢。”
小皇帝有些犹豫,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一丝刹那间的犹豫,但还是握住了那只近在咫尺的玉手。
“寡儿一切全都听小舅舅的,小舅舅最厉害了!”小皇帝傻笑道,倒有一份纯洁稚嫩的孩子气。
矜芜瞳牵着小皇帝走着,听到这里,她有些诧异看向妖寡,随后勾起一丝冷笑。
寡儿啊寡儿,纵使帝王无情,你终究还是……太小了啊。
我可是权倾朝野的呢,不知道你长大后还好不好玩了呢?
她的笑容越发寒冷,玄眸不经意间眯起,我可要把属于你母妃身上的恨意回馈到你的肉体和心灵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