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咳咳咳,啊啐!咳咳,咳啊,呸!
大叔,你没事吧?


没事,老毛病了,咳一会儿就好。
你这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来这里?


唉,儿子不争气,好不容易找了个对象,没钱买房子,家里亲戚朋友能借都借了,可还是差几万,我就来这里卖血赚点儿。

反正我也活不长了,能卖多少是多少,老伴走得早,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可你这……你……唉,你真是老糊涂啊,你就不该惯着他。


唉,都是我以前不好,变成这样也是我的问题。
深夜,穆寒池坐在太平间里翻看着死者资料,黑眼圈比以往更加深了许多。
死者,男,五十八岁,退休的煤矿工人,有一个儿子。死因,失血过多休克而死。

穆寒池淡淡暼了眼僵硬的尸体,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白布盖上,推进冰柜里。
他一出太平间,便摸出烟抽了起来。尼古丁的刺激使他疲倦的身子有些飘飘然,梦幻般的感觉让他眼前发黑,像要梦游了一般。不过好在一口就缓了过来,他接着往嘴里送,胡乱地吐着烟圈。
呼……血,这都什么年代还有卖血的,除非……

那个阿卡多,说的满月酒,有人要生孩子,所以才……

但也太他妈,我去!咳咳,呸!

穆寒池弯着腰,咳嗽了半天,一口浓痰带着一滩唾液被吐进垃圾桶,甚至还能看到几根血丝。
咳咳……唉,真是老了,咳咳咳咳。

他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置顶的那栏头像,点开。里面最新的消息都是在七年前。
七年前X月X日,下午5:03
我很想你。


我也是。
到这里,就再没有新的消息。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挺傻的。自己就是法医,竟然还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就算找到了又如何,是不是克隆体又怎样,这样的身躯,又能陪伴他多久?
唉,那样的怪物真的存在,也许能永生,也不是那么不好。

另一边,山里的庄园内。
孩子不安地哭着。阿卡多抱着襁褓里的孩子,温声哄着。

没事,宝宝别怕。
傀赤胤这时睁开眼睛,缓缓坐起身。
我来抱着吧。

快躺下,我管就行。
我放心不下嘛。

那……好吧。
阿卡多笨拙地拖着孩子屁股递过去,傀赤胤捧在怀里。软软的,小小的,亲了亲他的脸蛋,孩子开心地咯咯笑起来。
真可爱,长得和你真像。

嗯,挺可爱的。
阿卡多突然贴近,轻咬着孩子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