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的头,好疼……

鹤渊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床上,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傍晚了,副手坐在椅子上等候他多时。看到他醒来,赶紧帮他扶起来坐好。

老大,你慢点儿。医生说你这些天太过操劳,没怎么吃饭,血糖太低了,再躺下歇会儿吧。
不,我没事,给我颗冰糖就好。


老大,你这是拿命在查案啊。你不吃东西这样查下去,真的会没命的啊!
无妨,我自己的身体什么样我自己心里有数,不用你替我操心。


鹤老大,我们都一起搭档多少年了。我们什么变态的案子没见过,你从来没有像今天早上这样失态,你一直都是最冷静分析的那个人啊,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鹤渊默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身体不适罢了,没什么可奇怪的。

昨天还谈笑生风,扬言要保护他。结果呢……


老大,你……
副手惊异地看着他流下眼泪。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哭了,却如此令人心疼。
我是个骗子……我没能保护他,我应该想到的,我怎么那么傻!困什么困,我干嘛要离开,为什么要回家去睡觉啊!我有什么脸!有什么脸!

鹤渊抬起手,连抽了自己好几个响亮的耳光。副手见状,赶紧抓住他的手腕,硬是没拦下来,还在继续抽着。拉扯半天,总算把他的手给按住,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行了,鹤渊!你行了!

干了这么多年,我们又不能把每一个受害人给救回来!你自己心里也是知道的,这怪不得别人,我知道你心里有愧!我就没有吗?啊!

在外面拼死拼活,我不像你,自己独身生活。可我也有我的烦恼,我有家人,有老婆和孩子。我一年也就能回家一次,孩子连我什么样都记不住,我是不是也该恨这世上的所有罪犯,啊!

是因为他们,剥夺了我和家人团聚的时光。可我恨得完吗?我能恨自己做警察的选择而怨天尤人吗?

这就是警察,这就是当警察的命!

看着周棋洛变成那样,我心里比你还难受。要怪也该怪我,不应该让他一个人睡在那里……
副手松开他,也抽了自己两耳光,脸通红地肿了起来,轻轻揉了揉。

嘶……抽狠了。
啊,你的脸,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一会儿就自己好了。唉呦,差点儿牙都要掉了。
你给我坐下吧,我去叫医生。医生!医生!有没有人啊!

鹤渊让他坐在床上,赶紧出去找医生。
过了一会儿,两人坐在床上,各自半张脸上都贴着一层纱布,毫不在意地听着法医唠叨。

你们两个想自杀找个僻静地儿自己解决,别找我来给你们治,一天天就会来浪费的药!

破案没破完,倒给自己破了相,你们也是够能的。打自己比打架还狠,一天天都怎么想的!

你们到底听没听我说话,什么态度啊!

不是说找医生吗?
法医也是医,放心,治不死人。


你们两个的舌头是不是需要矫正一下?

不不不,不关我事!是老大说的!
你个吃里扒外,看我不把你的舌头拔了!


行了,你们就别闹了。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