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裹着淡淡的栀子香漫在林荫道上,苏姿抱着玻璃瓶,步子放得轻轻的,和陆屿并肩往前走。夕阳一点点沉到楼宇背后,天边晕开一层又一层暖橘与淡紫,柔光落在两个人的侧脸上,给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陆屿没有急着再多说话,只是慢慢走着,偶尔偏头看一眼身侧的女孩。苏姿指尖贴着微凉的瓶身,心里怦怦直跳,嘴上却故意找话,打破这份安静:“你怎么知道湖边还有栀子花?我以为期末这段日子,花都快要谢完了。”
“之前路过的时候留意到的。”陆屿声音清浅,目光扫过路边蜷曲的花瓣,“那一片临水,光照柔和,栀子会开得久一些。想着你会喜欢。”
苏姿耳尖悄悄发烫,连忙低下头,假装去看脚下散落的花瓣,不敢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脸颊。晚风掀起她的发梢,有一缕发丝蹭到脸颊,她抬手轻轻捋到耳后,心底那点期待像埋在土里的小花,悄悄往外冒。走到岔路口,两人停下脚步。陆屿看向她,唇角带着浅浅笑意:“时间不早啦,先送你回宿舍。明天傍晚,我在湖边老栀子树那里等你。”
“嗯!”苏姿用力点头,把汽水往他面前递了递,“这个给你喝。我回去啦。”
她转身往宿舍楼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陆屿还站在原地看着她,晚霞落在他身上,温柔得像一场触手可及的梦。苏姿连忙加快脚步跑进楼道,回到宿舍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同宿舍的室友瞧见她这副模样,笑着打趣她是不是遇到好事,她只抿着嘴笑,不肯多说,把这份小小的欢喜悄悄藏好。
之后的一整天,苏姿都有些心不在焉。上课看书的时候常常走神,脑海里反复浮现陆屿邀约时温柔的模样,总时不时望向窗外,盯着天色变化,盼着傍晚快点到来。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回到宿舍,挑了一件清爽的浅蓝连衣裙,简单梳好头发,带上帆布包,一路朝着湖边赶去。
湖边的风比别处更软,大片栀子丛依着湖水生长,雪白的花朵藏在浓绿枝叶之间,有的完全舒展,有的还裹着花苞,清甜的香气随风飘远,一靠近就将人裹住。陆屿已经在老栀子树下等着了,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轻轻卷到小臂,看见苏姿走来,眼底一下子亮起来。
“你来啦。”
“嗯,没有迟到吧?”苏姿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目光先落在他身上,再悄悄扫过漫天云霞。
“刚刚好,晚霞正要上来。”陆屿轻轻摇头,侧身示意她看向湖面。
两人沿着湖岸慢慢散步,湖水泛着粼粼波光,天边的云霞从热烈的金橙,慢慢过渡成温柔的粉紫,再往远一点,晕开淡淡的灰蓝。栀子花在晚风里轻轻晃动,香气层层叠叠漫开。他们随意闲谈,说起备考时熬到深夜的疲惫,聊课堂上有趣的趣事,说起各自喜欢的书籍和小事,没有刻意找话题,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走到临湖的木栈道,他们停下脚步,靠着木质栏杆,一起静静望着漫天晚霞。
周遭游人渐渐变少,风声轻轻拂过水面,栀子花香在空气里流淌。陆屿忽然侧过头看向苏姿,声音低缓认真:“其实,很早之前,就想约你来这里了。不只是因为栀子,也不只是好看的晚霞。”
苏姿猛地转头看向他,心跳骤然变快,像是要撞开胸腔。她屏住呼吸,静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喜欢你,苏姿。不是一时兴起,是一次次自习室的偶遇,是看见你认真解题的样子,是每一次不经意的对视里,慢慢攒起来的心动。”陆屿的目光牢牢落在她脸上,带着忐忑与恳切,“我等了很久,才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晚风掠过湖面,携着浓郁的栀子花香,静静等候她的回答。苏姿的眼眶微微发热,嘴角扬起甜甜的弧度,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我也是,我早就喜欢你了。”
陆屿眼底瞬间漾开明亮的笑意,他没有立刻伸手拥抱,只是轻轻往她身边靠近一点,并肩一起望着慢慢沉落的落日。漫天晚霞落在两人身上,栀子花香环绕在四周,那些藏了许久的、小心翼翼的喜欢,终于在这个温柔的傍晚,有了圆满的归宿。天色慢慢暗下,远处亮起零星灯火,他们低声说着话,沿着湖岸继续慢慢往前走,把属于他们的故事,在栀子与晚风里,轻轻续写下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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