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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老家门口唱大戏徐清菡

大阳山村地方不大,一条土路串起家家户户。

徐凤国、徐清菡、韩艳玲、白春,都是土生土长、从小一块在村里摸爬滚打的发小。小时候一起在河滩摸鱼、在老槐树下疯跑,彼此知根知底。韩艳玲家的小卖铺开在村口,打小就是他们这群孩子扎堆买糖、凑热闹的地方。

唯独邵颖不一样。

她本是市里的大学生,学成之后主动申请调回原籍大阳山村,回村当村官。虽说籍贯是这儿,可她上学之后常年待在市里,跟几个人不算从小一起长大,回来之后才慢慢和大家熟起来。

这天下午,日头暖洋洋的,村口小卖铺的吊扇呼呼转着。韩艳玲正趴在柜台算账,白春帮她搬刚送到的一箱方便面。徐凤国刚看完牛棚的地基,顺路过来买两瓶矿泉水。

“凤国来啦!”韩艳玲抬头看见他,立马放下笔,伸手从冰柜里拎出两瓶冰水递过去,熟稔得很,“拿着,不用给钱,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还讲究这个?”

徐凤国笑着把钱放在柜台上:“一码归一码,你家是做生意的,总不能白拿。”

白春把箱子码整齐,在一旁安静看着,低声说了句:“艳玲,别总这样。”

韩艳玲没理会,目光一直落在徐凤国身上,语气轻快:“合作社那边要是缺啥零碎东西,随时跟我说,我铺子里都能备上。”

正说着,徐清菡陪着邵颖走了进来。

邵颖穿着简单的衬衫,手里拿着一张清单,是剧团排练要用的东西。她从市里调回来时间不算久,性子稳重,做事有条理,刚回村的时候,不少村民还觉得这个城里回来的大学生村官不好相处。

“艳玲,我们来买点彩绸、蜡烛,还有绑道具的绳子。”徐清菡开口。

“清菡姐,邵颖姐。”韩艳玲笑着招呼,一边拿货一边随口闲聊,“戏台最近排得热闹,邵颖姐你在市里待那么多年,回来村里,还习惯不?”

邵颖轻轻点头:“慢慢习惯了,毕竟老家是这儿。”

旁边坐着乘凉的几个村里长辈,笑着打趣:“艳玲跟凤国从小就好,一个村的,多般配。邵颖是城里回来的大学生,眼界高,跟咱们不一样。”

这话一出,气氛微微一滞。

徐凤国脸上有点不自在,连忙摆手:“大伯,别乱开玩笑,我跟艳玲就是发小。”

韩艳玲倒是大方,嘴角带着笑,没有反驳。

邵颖手里捏着清单,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她知道,徐凤国他们几个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是刻在童年里的熟悉。她是后来回来的,哪怕根在大阳山,终究少了那一段从小相伴的时光。听见旁人这样说,心里不由得泛起一点淡淡的酸涩。

徐清菡敏锐察觉到邵颖的情绪,连忙转开话头:“道具麻烦帮我们装一下,剧团晚上还要排练,不能耽误。”

付完钱,邵颖跟徐清菡说了一声,打算先去戏台收拾场地。她转身走出小卖铺,脚步放得有点快。

徐凤国一眼就看出她情绪不对,跟几人简单说了两句,快步跟了上去。

韩艳玲望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远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淡下去。白春走到她身侧,轻声劝:“艳玲,凤国心里未必是你想的那样,邵颖虽然刚从市里回来,但是做事踏实,凤国跟她在戏台、合作社的事上,配合得越来越多了。”

“我跟凤国从小一起长大,我有的是时间。”韩艳玲抿了抿唇。

徐清菡留在铺子里,温和劝她:“艳玲,从小到大的情分是情分,喜欢是喜欢。感情勉强不来,别把好好的发小关系弄得尴尬。”

老槐树的枝叶沙沙晃动,小卖铺里的风扇还在转。

一群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乡,和一个从市里归来、扎根故土的村官,在这座小山村里,被戏台、合作社,还有藏在心底的心意,紧紧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