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上来的时候,四个人溜出松柏道馆。
刚结束一下午的训练,道服还没来得及换,外面套着简单的外套。水清鸢、方廷皓走在中间,范晓萤和胡亦枫蹦蹦跳跳走在前面,目的地是附近热闹的夜市。
夜市里灯火连片,烤串、糖炒栗子、冰粉的香气混在一起,人声喧闹。
“我要这个烤面筋!还有烤肠!”范晓萤一眼就盯上摊位,拉着胡亦枫挤过去排队。
剩下水清鸢和方廷皓慢慢跟在后面。来往行人熙熙攘攘,没有人认出她是那个站上领奖台的冠军,也没有人知道她是水家的大小姐。在这里,她只是和朋友出来逛夜市的戚百草。
方廷皓伸手,自然地替她隔开往前涌的人群。
“以前很少来这种地方吧?”他低声问。
“嗯。”水清鸢点点头,目光好奇地扫过一个个摊位,“以前出门大多是晚宴、酒会,就算出门,身边也是随行的人,很少这样随便逛夜市、吃路边小吃。”
方廷皓笑着:“那今天好好体验。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想尝尝冰粉。”
两人走到冰粉小摊前,老板麻利地舀好一碗,放上山楂碎、葡萄干,浇上红糖浆。水清鸢接过,舀了一小口,眼睛微微亮起来。
“好吃吗?”
“很甜。”她把勺子递过去,“你尝一口。”
方廷皓低头咬了一勺,红糖的甜在舌尖散开。
范晓萤拎着一大袋烤串跑回来,兴冲冲地分:“来啦来啦!趁热吃!百草,这个面筋超香!”
胡亦枫跟在后面,无奈地笑:“她一下子点了一大堆,我们两个根本吃不完。”
四个人找了靠边的长条小凳子坐下。烤串滋滋的香气飘过来,晚风带着暖意。
范晓萤一边啃烤肠,一边感慨:“想想之前,又是沈若薇捣乱,又是生意上的麻烦,天天提心吊胆。现在终于可以安安心心逛夜市吃东西啦!”
“风波算是暂时过去了。”水清鸢咬着面筋,语气轻松,“不过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别的难题。”
“不怕!”范晓萤一拍胸脯,“我们大家一起!还有廷皓前辈护着你!”
方廷皓看向身旁的少女,眼底温柔:“不管以后遇到什么,都不用一个人扛。”
胡亦枫打趣:“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当众撒糖啊,我们还在旁边呢。”
水清鸢耳尖微微一红,低下头继续吃冰粉。
吃完东西,几个人继续往前闲逛。有卖小饰品的摊子,挂满各式各样的手链。范晓萤拉着胡亦枫挑手串,吵着要情侣款。
水清鸢停在摊子前,看着一串简单的红绳手链,上面坠着小小的银色踢腿小人。
方廷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喜欢这个?”
“挺可爱的。”
老板笑着说:“这是元武道小人,最近卖得很好。”
方廷皓直接买下,伸手,轻轻套在她的手腕上。红绳衬着她的手腕,简简单单。
“送给你。”
水清鸢抬起手,在夜市斑斓的灯光下看了看,嘴角扬起浅浅的笑。
逛到很晚,夜市的人慢慢少了。
往道馆走的路上,路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拉长。
范晓萤和胡亦枫走在前头,低声聊着明天的训练计划,留出后面的空间给他们。
水清鸢晃了晃手腕上的红绳。
“这个我会好好收着,训练的时候也戴着。”
“比赛的时候也戴着,当作护身符。”方廷皓说,“下次再站上垫子,看见它,就记得,我们所有人都在。”
“嗯。”
夜色温柔,街边的烟火气息还留在衣角。
她是水清鸢,要承担水家的责任;她也是戚百草,永远热爱元武道,有一群好朋友,还有一个一直陪着她的人。
前路漫长,但烟火、晚风、赛场与陪伴,一直都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