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举办的青少年元武道交流赛,消息很快传到松柏道馆。
不同于集训营内部的切磋,这场交流会对外开放,不少媒体、商界和武道圈的前辈都会到场,各大知名道馆都会选派学员参赛。
松柏内部商量之后,决定派水清鸢、若白、胡亦枫几人报名。
范晓萤拿到报名表的时候又激动又紧张:“百草,太好了!终于可以去和别的道馆高手比试了!不过这次到场的人好多,还有记者呢。”
水清鸢捏着报名表,心底隐隐不安。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沈若薇。上次在道馆门口碰壁,以沈若薇的性子,绝不会轻易罢休。这种公开场合,正是最容易动手脚的地方。
方廷皓得知她要参赛,特意找到她。
“沈若薇多半会去这场交流会。”他眉头微蹙,“她一直想借着你和水家搭上关系,公开场合,她能做的文章更多。”
“我知道。”水清鸢神色平静,“但我不想因为她放弃比赛。我是以松柏学员戚百草的身份上场,我想好好打。”
“我会在场下看着。”方廷皓笃定地说,“只要她敢耍手段,我不会让她得逞。”
比赛日子很快到来。
赛场里座无虚席,摄像机的镜头时不时扫过对战垫,主持人依次介绍上场选手。
沈若薇果然来了,坐在观众席靠前的位置,一身精致裙装,身边跟着随行的摄像,看样子打算借这场交流会造势。
前面几场比赛顺利结束,终于轮到水清鸢上场。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接下来上场的选手,来自松柏道馆,戚百草!”
掌声响起,水清鸢踏上垫子,和对手行礼。她的对手是另一家道馆实力不俗的选手。
裁判哨声一响,比赛开始。
一开始节奏很稳,水清鸢沉着应对,攻防有序,比分一直咬住。观众席上,范晓萤使劲挥手呐喊,方廷皓目光一刻不离赛场。
中场短暂休息,水清鸢走到场边喝水。
一名工作人员端着水杯走过来,递到她面前,客气地说:“选手,补充下水。”
水清鸢刚伸手要接,方廷皓猛地起身快步过来,伸手拦住。
“等一下。”
他看向那个工作人员,语气冷淡:“按照赛事规定,选手只喝自己团队准备的水。这杯水,我们不能收。”
工作人员脸色一变,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强行笑了笑:“只是普通的温水而已……”
“不用了。”方廷皓直接挡在水清鸢身前,“拿回去吧。”
那人见被识破,不再坚持,匆匆转身离开,快步走向观众席沈若薇的方向。
水清鸢低声:“是沈若薇安排的?”
“多半是。”方廷皓压低声音,“不一定是烈性东西,但很可能加了会让人头晕乏力的东西,一旦喝下去,后面的比赛你根本撑不住。”
水清鸢心底一寒。她料到沈若薇会找麻烦,却没想到对方敢在赛场直接动手。
“下一场一定要小心,她一次不成,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方廷皓仔细叮嘱,“专心比赛,别的交给我。”
“嗯。”
下半场比赛开始。
对手进攻比上半场凶狠许多,招式之间频频往她关节、小腿软肋处招呼,下手很重,超出正常交流切磋的分寸。
水清鸢一边格挡闪避,一边留意对手的动作。她很快察觉,对手时不时用余光瞟向观众席上的沈若薇。
是沈若薇私下和对方打过招呼,让对方不计分寸,尽量重创她。
“注意防守!”方廷皓的声音穿透喧闹,传到她耳中。
水清鸢稳住心神,不再一味防守,抓住对方进攻的间隙,寻机反击。
对方一记横踢直奔她腰侧,水清鸢侧身躲开,顺势回旋踢,精准拿到一分。
裁判记分。
沈若薇坐在台下,脸色难看,指尖紧紧攥住手提包的带子。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水清鸢凭借更稳定的发挥拿下胜利。
走下垫子,范晓萤立刻冲上来抱住她:“百草太棒啦!你打得太厉害了!”
方廷皓迎上来,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轻声道:“还好,没有中招。”
就在这时,沈若薇起身走过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对着镜头的方向扬起笑意,仿佛方才的算计全都不存在:“恭喜你,水清鸢小姐,比赛打得很精彩。”
她刻意在镜头前叫这个名字。
不少摄像机立刻对准这边。
“沈小姐。”水清鸢淡淡看向她,“多谢。切磋而已。”
“我本来还想给你送点补给,没想到被拦下了,真是可惜。”沈若薇意有所指,“我只是好心,没想到你们防备心这么重。”
方廷皓上前一步,目光直视沈若薇,声音不大,足够附近的记者听见:“赛场有赛场的规矩,陌生送来的饮品,谨慎一点总是没错。沈小姐若是想看比赛,安静观赛就好,不必费心做别的安排。”
沈若薇脸上的笑容僵住,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在镜头前落得难堪,只能勉强说了两句客套话,转身离开。
风波暂时压住,可所有人都清楚,沈若薇不会就此收手。
方廷皓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转头看向身旁的水清鸢:“她今天在赛场接连布局,没能得逞,接下来,说不定会把主意打到水家的生意上,以此施压。”
水清鸢望向赛场明亮的灯光,轻轻呼出一口气。
元武道的赛场之上她可以凭实力取胜,可水家商场上的博弈,又是另一场更难打的硬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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