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落地的那一刻,屋内温柔的假象彻底下沉,露出底下盘踞已久、腐烂又滚烫的偏执。
张起灵的怀抱收得极紧。
不是安抚的拥抱,是禁锢式的锁扣。
他双臂死死箍着吴邪的腰,将人完完全全嵌在自己怀里,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呼吸沉沉压在他颈窝,寸寸不落。千年孤寂养出的执念早已扭曲成魔,他不满足吴邪只是口头听话,他要吴邪从骨血里习惯被禁锢、习惯只属于他。
吴邪被勒得微微发疼,下意识轻轻挣了一下。
就这一下。
张起灵的力道瞬间又重了几分,低沉的嗓音贴着他耳廓,温柔得残忍:“别动。”
“离开我一寸,我都会慌。”
“你不能让我慌。”
他从不说狠话,可字字都是枷锁。他经历过永世别离,所以如今哪怕是吴邪无意识的挣脱,在他眼里都是即将失去的预兆。他要把人抱到不敢动、不想动、再也不想逃离为止。
解雨臣站在身侧,眼底的温柔彻底变成了阴柔的掌控。
他抬手,指尖细致、缓慢地抚过吴邪的脖颈、锁骨,像是在一寸寸丈量自己的所有物。从前他懂分寸、知进退,可面对失而复得、毫无防备的吴邪,所有的优雅克制尽数崩塌。
他微微俯身,唇擦过吴邪泛红的耳尖,语气轻软甜腻,内里却是彻骨的病态:
“小三爷,你刚刚答应只信我们的。”
“那我告诉你,听话的奖励是万般纵容。”
“不听话的代价,是永远见不到外面。”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口叮嘱。
可吴邪听不懂话里的狠,只听得心头一颤,软软地缩了缩肩膀。
解雨臣看着他温顺怯懦的模样,喉结轻滚,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满足。
他伸手捏住吴邪的下巴,强迫他转头看向自己,目光一寸寸锁住他的瞳孔,要他眼里只能映出自己:
“你知道吗?为了让你安安稳稳留在我们身边,所有会带你走、会让你吃苦、会分走你注意力的东西,我们全都帮你毁掉了。”
“你的过去、你的朋友、你的自由、你的奔波——全都没了。”
“干干净净,只剩下我们。”
这不是呵护。
这是连根拔除的独占。
黑瞎子低低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异色的双眸死死黏在吴邪身上,像盯着专属猎物。他伸手攥住吴邪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紧扣,力道扣得骨节发泛白。
“天真,别害怕。”
“我们只是太爱你了。爱到不敢放你见风,不敢放你看人,不敢让你有半分自己的心思。”
他凑得极近,几乎鼻尖相抵,语气蛊惑又偏执:
“以前的你太自由、太耀眼,谁都能觊觎,谁都能靠近。”
“现在多好,干干净净,纯纯粹粹,完完全全是我们的私藏。”
“你不用有思想,不用有主见,不用有过往。”
“你只要乖乖依赖、乖乖听话、乖乖被我们爱着就够了。”
他的爱是剥夺,是吞噬,是不允许他有自我的癫狂占有。
一直沉默审视全局的张海客,此刻终于走上前。
他抬手,轻轻抚上吴邪的发顶,动作温和,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在审视一件被完美收纳、绝不许外泄的藏品。
“我给你换了所有贴身物件。”
“衣服、被褥、水杯、香氛,全是我们四个人气息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字字冷静,句句病态:
“人的记忆靠感官,久了,你会彻底习惯我们的气息。”
“你会厌恶陌生的味道,厌恶外人的靠近,厌恶外面的一切。”
“你会只想要我们。”
这是精心策划的感官驯化。
他们要从呼吸、触感、嗅觉、听觉,全方位侵占吴邪的所有感知,把他彻底养废、养软、养得除了他们谁都无法适应。
吴邪被四人围在中间。
前有张起灵窒息的怀抱,侧有解雨臣温柔的禁锢,手边是黑瞎子扣死的掌心,头顶是张海客冰冷的掌控。
四面八方全是爱意,却全是吞人的爱意。
他脑袋空空,心口发闷,莫名想哭,却又本能不敢。他只能轻轻攥着衣角,声音带着细碎的颤:“你们……会不会……管我管得太紧了……”
这句话一出,四人的气息同时沉落。
解雨臣笑意微敛,指尖轻轻摩挲他的唇角,温柔地哄骗,带着极致的偏执:
“紧吗?”
“一点都不紧。”
“这是爱啊,小三爷。”
“不困住你,怎么留住你?”
黑瞎子的笑意彻底冷了,他捏着吴邪的手腕,微微用力,带着惩罚性的轻扣:
“天真,别贪心。”
“全世界我们只守着你一个人。”
“你凭什么想要更多?”
张起灵埋在他颈窝,轻轻蹭过他的皮肤,声音低哑,带着近乎卑微的疯狂:
“不要自由。”
“自由会让你离开我。”
“留在我这里,被我困住,好不好?”
张海客垂眸,看着吴邪泛红的眼尾,语气平淡却不容反抗:
“从你失忆醒来的这一刻起,你的人生就不属于你自己了。”
“你是我们四个人,用谎言、温柔、禁锢,硬生生留住的珍宝。”
“生是我们的人,死是我们的人。”
没有第二种选择。
吴邪眼眶彻底红了,茫然又无助。
他听不懂他们话语里的毁灭,却本能地感到窒息。
可他没有任何记忆、任何依靠、任何退路。
全世界只剩下这四个口口声声最爱他的人。
他只能颤抖着,轻轻点头,哽咽着:“……好。”
听见这个字,四人眼底同时炸开极致、扭曲、圆满的爱意。
温柔彻底覆落,囚笼彻底锁死。
解雨臣轻轻吻去他眼角未落下的泪,声线温柔缱绻,字字诛心:
“真乖。”
“以后就这样。”
“乖乖被我们囚着,乖乖只爱我们。”
“一辈子,都别想逃。”
纯白的房间里,暖意融融。
却是永世不见天日的牢笼。
温柔是假的,呵护是假的。
唯有偏执、占有、永不放手的病态囚禁,是真的。

我走啦~我先说一下本人学生党周末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