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尽秋来,云程又启。
宋晚茉整装动身,奔赴西南深山剧组。新剧本是一部聚焦山林守护的文艺影片,取景地深藏群山之间,交通闭塞,信号时强时弱,山中雾重湿寒,恰恰是腰伤的大忌。收拾行囊的时候,她将暖腰贴、舒缓药膏尽数收好,腕间那根相伴多年的银手绳,始终不曾摘下。
几乎是同一时段,刘耀文进驻音乐综艺的创作营地。营地实行封闭式创作录制,一众音乐人同吃同住,专心打磨原创专辑,平日里排练、编曲、录demo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能够取出手机联络的时间少之又少。
一入深山,层峦叠嶂,雾气终日萦绕山林。宋晚茉每日跟着剧组辗转林间取景,脚下山道湿滑,常常一早进山,等到暮色沉沉才返程驻地。山中的夜凉意侵骨,忙碌整日收工之后,后腰总是一阵阵发酸。信号不稳,消息常常发送失败,偶尔好不容易连上网络,第一时间便是报一句平安。
【宋晚茉:今日山间云海极美,只是雾气太重腰又疼啦,已经贴好暖贴,勿念。】
这条消息,隔了整整一日,才送到刘耀文手中。
创作营里的日子,满是灵感碰撞,也伴随着无数次推翻重改。刘耀文一头扎进词曲编排,为了一段旋律反复在练习室打磨到深夜,高强度的久坐与练唱,旧腰伤频频隐隐作痛。拿到手机看见消息,他满心牵挂,匆匆敲字回复。
【刘耀文:山里湿寒千万好好护着腰,不要硬扛,难受就和组里协调调整拍摄节奏。我这边新曲的雏形已经出来了,等有机会录一小段清唱发给你听听。】
短短几句发送出去,录制任务催至,他又只能匆匆交还手机,再度投入创作之中。
山中岁月悠悠,闲暇无拍摄的半日,宋晚茉会独自走到山涧边静坐,听林间鸟鸣流水,灵感涌上心头,便拿出随身的笔记本记下词句。山野赋予她全然不一样的感悟,笔下的词曲褪去水乡的温婉、大漠的辽阔,染上属于深山的清寂空灵。遇上信号稍稳的时候,便拍下山涧、漫山秋叶的照片传送出去,当作越过群山寄去的惦念。
创作营内,一轮轮作品互评,激烈探讨,有人认可,也不乏质疑的声音。一次编曲构想被导师提出修改意见,数次调整始终达不到心中预想,刘耀文难免陷入短暂的瓶颈。夜深人静拿到手机,没有过多宣泄烦闷,只是平静写下当下的困惑发给宋晚茉。
待到隔日山中清晨,宋晚茉开机收到留言,寻了一处信号尚可的高地,缓缓回复他。
创作本就是反复打磨的旅程,不必逼自己一蹴而就。试着放下预设,听听旋律本身想要诉说什么,就像当初在古亭,要学会接纳不完美的留白。
寥寥一段话,如清风拨开迷雾。刘耀文重读一遍,心绪豁然舒展,重回编曲室,换了全新的思路重新调整曲目,整首曲子焕然一新,顺利得到导师的肯定。
相隔千山万水,常常是消息延迟、断断续续,可他们依旧习惯把创作路上的困顿与欣喜,第一时间与对方分享。也会借着难得的联络空隙,细细谈起那件放在心底的大事——公开。
【刘耀文:综艺录制快要过半,巡演、综艺的后续排期基本落定,我的团队已经在着手准备官宣的各项预案,风险评估、控评预案都反复推演了好几版。你这边电影拍摄预估还有多久杀青?】
【宋晚茉:大约还有两个多月杀青。我和经纪人聊过,影片还未进入宣发阶段,若是选在我杀青休整的空档官宣,对正片的干扰会小很多。只是网络之上众口难调,我们要一起想好,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告诉大家我们的故事。】
往后断断续续的通信里,两人常常一同商讨官宣的细节。不打算用轰轰烈烈的通稿博眼球,他们都希望官宣是沉静而真诚的,不去刻意炒作热度,只是坦然告诉长久支持自己的观众,彼此相伴相守的心意。刘耀文提议,可以配上这些年沿途拍下的风景碎片;宋晚茉想着,附上一首二人一同参与创作的合唱曲目片段,无需过多华丽的辞藻,真心自见。
山中偶有连绵阴雨天,山路难行,剧组暂停外景拍摄休整一日。宋晚茉坐在木屋窗边,翻看着多年来积攒下的相片:古镇的乌桕红叶、大漠的落日、小院院内盛放的玉兰花、音乐会后台匆匆一瞬的合照。一帧帧,皆是岁岁晚风见证下的相逢与陪伴。
她将几张风景照打包发出,附言:一路走来,所有奔赴,皆是为了走向彼此。
创作营这边,阶段性的作品展演圆满落幕,刘耀文的原创曲目收获满堂喝彩,拿到短暂的外出休整假期。可深山剧组管控严格,不能随意探访,几番考量之下,他还是按下奔赴深山的念头,不愿贸然前去打扰剧组拍摄进度,徒增暴露的风险,只静静等候她平安杀青归来。
山林之间,秋叶由绿转红,拍摄日程一步步走向尾声。宋晚茉咬牙坚持,认真拍完剩下的每一场戏份,用心诠释好山林守护者这个角色。而刘耀文,在营中抓紧最后的时日,打磨收尾曲目,静静归期将至。
山高路远,云雁传书,遥遥相望,同心而候。待到走出深山,创作落幕之时,便是二人重逢,共赴新章之日。
风漫层山,寄去惦念,万事静待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