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暑更迭,又是两载光阴匆匆而过。
娱乐圈潮起潮落,新人辈出,而宋晚茉与刘耀文,始终稳稳站在各自的领域里。
宋晚茉凭《清禾渡》拿到重要电影节的最佳新人,后续接下的剧本皆是有深度、有温度的好作品,演员之外,作为原创音乐人的身份也被越来越多人认可,个人专场音乐会的企划悄然提上日程;刘耀文深耕舞台,唱跳实力广受肯定,不止是偶像舞台,还尝试了原创词曲创作,拿到多个舞台类奖项,一步步褪去流量的标签,成为被业内认可的实力派艺人。
二人都早已拥有独当一面的底气,只是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意,依旧谨慎守护,静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金秋,宋晚茉的个人音乐会定在北京。
整场音乐会的曲目大半都是她亲手写下的词曲,其中也收录了《清禾渡》里那首水乡插曲。连日泡在排练厅彩排,调整曲目顺序、灯光与伴舞编排,常常彩排至深夜,旧腰伤偶有复发,休息的时候便贴上暖贴稍作舒缓。
刘耀文推掉了外地的商业站台,留出了音乐会当晚的时间。这一次不再是挤在影院后排不起眼的角落,团队提前多方沟通协调,音乐会主办方特意预留了一间隐蔽的独立观演包厢,安静,私密,可以完完整整看见舞台,又不容易被场外的镜头、粉丝捕捉到身影。
音乐会当晚,场馆之内星光熠熠。
大幕拉开,聚光灯落于舞台中央的宋晚茉。长裙曳地,琴声响起,一首首曲子娓娓唱来,有江南烟雨的怅惘,有孤身奔赴理想的倔强,也藏着只有她与刘耀文才读懂的温柔期许。
独立包厢里,刘耀文静静倚着栏杆,目光自始至终凝在台上的身影。两年前古镇巷间仓促的相逢、琴房里一同斟酌旋律的日夜、隔着千里的一通通匆忙通话,无数过往一一在心底掠过。
音乐会临近尾声,最后一首安可曲,是她新写的歌《风信》。
“晚风携信过山塘,静待相逢不慌忙,
纵是前路多辗转,同心便可赴远方。”
歌声落下,全场掌声轰鸣,呼喊她名字的声浪充盈整个场馆。宋晚茉握着立麦,望向包厢的方向,浅浅弯起眉眼,轻声向全场的观众致谢,鞠躬退场。
后台人来人往,庆功的花篮堆满通道,工作人员接连上前道贺。待到大部分来宾陆续离场,喧闹稍稍褪去,宋晚茉才得以去往预留的休息套房。
推开门,屋内暖灯柔和,刘耀文已经在房内等候,卸下了外出用来遮掩的帽子口罩,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整场音乐会,特别动人。”他上前,小心留意着她的腰,轻声问,站了这么久,腰还撑得住吗?
“贴着暖贴,还好。”宋晚茉眼底带着演出落幕之后的松快,“你喜欢《风信》吗?里面写的,是我们。”
“很喜欢,一字一句,我都听懂了。”
桌上放着一个礼盒,是刘耀文带来的祝贺礼物,里面不是名贵珠宝,是一本装订精致的手账。一页一页,是这两年来,他随手记下的细碎点滴:排练室深夜的晚霞、赶路途中听见的一段好听旋律、看见与她相关的影视喜讯时的心情,还有许多来不及当面同她说的惦念。
“很多时候我们各自忙碌,见面寥寥,便把想说的话都记了下来。”
闲谈间,温岚发来消息,告知家中一切安好,嘱咐二人不必太过操劳,好好歇息。家人长久的体谅与守护,一直是他们身后最安稳的依靠。
只是艺人的行程永远不会停下,短暂的欢喜之后,新的工作接踵而至。
宋晚茉休整数日便要动身远赴西北,进组拍摄一部现实主义题材影片,拍摄周期长达八个月,拍摄地条件艰苦,风沙大,昼夜温差悬殊;刘耀文将要启程奔赴海外,参与跨国舞台项目的创作排练,一别,又是漫长的山海相隔。
离别前夕,一个晴好的午后。小院的银杏渐渐染成浅黄,秋风扫过,落了一地碎金。
琴房之中,没有匆忙赶工的编曲,没有待背的剧本。宋晚茉弹着琴,刘耀文在一旁轻声和唱,是一首还未定稿的合唱小样,只属于他们二人,暂不打算公之于众。
一曲停罢,刘耀文开口,声音郑重:“西北风沙重,一定要护好身体,那边没有湿润的水汽,昼夜凉,腰伤更要当心。我在海外排练,也会按时理疗护腰,我们常常报平安。”
“嗯,都记下。”宋晚茉抬眼,“不必牵挂我,专心打磨你的舞台,我等着看见你的全新作品。”
出发之日,依旧互不送行。机场到处都是镜头与粉丝,各自由助理陪同,踏上去往不同方向的航班。
飞机冲上云层,一南一北,一国内一海外,再次相隔万里。
西北的大漠戈壁,黄沙漫卷,拍戏常常要在野外长时间取景,风吹日晒。收工回到驻地的夜里,宋晚茉会写下片场的见闻,拍下大漠落日,隔着时差发给远方的刘耀文;大洋彼岸的练习室,日夜不停的编曲与排舞结束之后,刘耀文会录一小段清唱片段传回,跨越时差,送到她的身边。
时差相隔数个小时,常常是一方入夜安歇,另一方才刚刚迎来清晨开工。消息常常不能即时回复,但只要有空,便会细细留下字句,把彼此纳入自己的日常。
大漠的月圆之夜,剧组难得一日休整。宋晚茉走到驻地外的沙丘之上,仰望着悬于旷野的明月,腕间银手绳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手机弹出消息,是大洋彼岸传来的一张练习室窗外的月夜。
【刘耀文:这边月亮也很圆,同一轮明月,也算共赏。再等等,待项目杀青,我便回国。待你戏份拍完,我们归家重聚。】
【宋晚茉:静待风传归信,后会有期。】
旷野晚风呼啸而过,携着大漠独有的粗粝温柔,载着两份遥遥相寄的惦念,吹向山海的另一端。星途漫长,相逢有时,纵然远隔万水千山,心意不曾相离。
长路之上,晚风为信,岁岁相守,静候归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