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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山雨掩机锋,基地落松谷

红警东北:白山黑水铸长城

一连数日,辽西的天气都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压在连绵的山头上,细雨绵绵,时大时小,山林间终日弥漫着白茫茫的雾气。雨水打在树叶上,哗哗作响,恰好掩盖住山谷里一切异动的声响。

黑松谷之内,先前分三批连夜送进来的一百五十名候选士兵,已经安顿妥当。

陈虎带着骨干在谷内划分营地,山洞作为隐蔽居所,平整出几片林间空地用来操练。这一百五十人,是从两千一百零四名初选合格者里面,再一轮精挑细选出来的种子。优先拣选矿工、猎户出身,家中受过日商盘剥、仇恨日寇,体格坚韧、心性稳定的青年。

周砚秋之前递上来的名册,张翊反复核对过好几遍。

全旅账面三千二百人,剔除长期吸食鸦片四百一十二人,老弱伤病、年过四十、不堪高强度训练的五百七十六人,再清退掉一批长期吃空饷、勾结地方劣绅欺压乡民的军官士官。层层筛检之后,符合初选门槛、无劣迹、身体能够承受高强度集训的,一共二千一百零四人。

两千一百零四人,是一份相当厚实的底子。

但张翊依旧不敢冒进。系统改造有失败风险,资源也有限,不可能一股脑全部送入特训改造中心。他定下方案,分梯队滚动遴选:第一批一百五十人先行试训,摸清改造的损耗、失败概率;剩下一千九百五十四人,编入常规集训队,由陈虎安排老兵日复一日打磨队列、射击、野外生存、基础战术,一边锤炼军纪,一边持续观察品性,等待后续矿石、电力充足之后,再分批送入谷内接受强化赋能。

“旅长,雨势稳住了,雾气很重,谷口外山梁上那几个探子,视线被雨雾挡得厉害,很难看清谷深处的动静。” 陈虎披着蓑衣,裤脚沾满泥水,快步走到山洞临时指挥所,“暗哨来回回报,那几个扮采药人的探子,今天只在远一点的山边草草张望了一阵,不敢往近处靠,雨水路滑,他们也怕在山林里迷路。”

张翊站在洞口,望着山谷深处浓密的林木,山涧溪水因为连日降雨涨了不少,水流轰鸣。

“时机差不多了。” 他低声开口,语气沉稳,“通知所有人,谷内外围警戒全部升到最高等级。所有操练的弟兄,暂时收拢到东侧林地,不要靠近中心那片被密林包裹的开阔洼地。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往洼地方向靠近。”

“明白!”

陈虎转身下去布置警戒。

洞内只剩下张翊一人,他心神沉入意识空间,淡蓝色的系统光屏缓缓展开。

【红警基地系统】

宿主:张翊

当前资源:矿石 0,电力 0

已解锁建筑:可部署・初级基地车

特训改造中心:依附基地主体,基地部署完成后方可启用

装备生产清单:基础步枪、重机枪、迫击炮、轻型装甲车、灰熊坦克、基础防空阵地

兵种规则:无自主造兵能力,必须核验活人兵员体质、忠诚度,方可开启强化赋能;强化存在失败风险。

备注:银元、粮食、药品、布匹、土木建材等民用物资,需宿主自行在外筹措。

张翊在心底默念指令:部署初级基地车。

下一瞬间,意识空间里那台静静蛰伏的初级基地车,化作一道淡淡的微光,脱离意识空间,无声落在黑松谷腹地那片被参天古木层层遮蔽的洼地中央。

没有震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阵低沉、微弱的嗡鸣,混在雨声、溪流声之中,被山林尽数吞没。一层淡淡的微光在洼地表面一闪而逝,跟着地面微微震颤,金属构件从地下快速拼接、延展,厂房、采矿控制站、小型发电站、连着特训改造中心的配套舱室,顺着地形依次成型,大半主体结构藏在洼地、岩壁与巨树的阴影之下,从外围山梁远远望去,只能看见一片浓密树林,看不出半点人工造物的轮廓。

基地部署完成。

光屏上的数据瞬间刷新。

【矿石:120】

【电力:45】

【初级采矿场运行中,持续开采本地矿脉矿石】

【小型燃油发电站运行中,电力缓慢提升】

张翊长长呼出一口气,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

基地落定,采矿机开始啃噬地下的矿脉,源源不断的矿石被输送进基地仓储,电厂稳定输出电力。特训改造中心的指示灯,在光屏上亮起,进入待机状态。

但他没有立刻启动第一批士兵的强化。

基地刚落地,采矿、发电都还处在低功率运转,产能有限。而且他必须先等基地稳定运行一天,确认没有特殊能量波动外泄、没有被远处探子捕捉到异常,再安排一百五十名种子士兵分批进入改造舱。

另一边,旅部之外,张敬山的粮栈。

大伯张敬山坐在内院,面前站着山中胡子的头领,外号 “老刀”。

老刀手下有七十多号弟兄,大多是被日矿逼得活不下去的矿工、失地农户,常年在辽西群山之间落脚,和日矿积怨已久。张敬山和他打交道多年,买卖粮食、盐货,素来讲信用。

“张掌柜,你说的事,我听明白了。” 老刀手指摩挲着腰间短刀,粗声开口,“川本雄那个矿点,弟兄们早就想动了。日本人盘剥矿工,打死过咱们的人,这笔账本来就要算。只是你许诺的两百块银元、二十石粮食、还有那三十条老套筒,事成之后,一分不少?”

“我张敬山在辽西做生意几十年,从来不会亏自家朋友。” 张敬山神色郑重,推过桌上的一小部分定金,“先付一半。剩下的,等事情了结,确认没有留下指向张家、张旅长的痕迹,我再让人送到你山上的落脚处。”

“规矩我先说清楚。” 张敬山往前倾了倾身子,一字一句叮嘱,“动手之后,对外只说是你们下山劫矿,求财报仇,和驻防旅、和我张家,半点瓜葛都没有。不许抓活的日本人,不许留下书信、信物,所有矿上的账本、日方测绘图纸全部带走销毁。完事之后,你们立刻撤回深山,化整为零,分散躲藏一段时间,不要在附近村镇逗留招摇。”

老刀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放心,这点规矩我懂。胡子劫矿,官府、日本人查,也只会往山里找我们,牵扯不到城里的掌柜和山上的大兵。三天之后,一个雨夜,我们动手。”

两人约定妥当,老刀收下定金,趁着夜色,悄悄离开粮栈,返回山中集结人手。

张敬山独自坐在屋内,望着窗外连绵的雨丝,眼底满是沉郁的恨意。当年自家田地被日商巧取豪夺的画面,依旧清晰。他提笔,写一封密信,安排心腹伙计,连夜送往旅部交给张翊。

信里写清:已经和老刀敲定,三日后雨夜动手,条件、约定全部谈妥,约束条款已经反复交代。同时告知,已经备好一批粮食、布匹、治伤的草药,还有一批用来修工事、造营房的铁料,会分批借着山货贩运的名义,悄悄转运进黑松谷,补给谷内营地。

信使一路避开通衢大路,专走乡间小道,在第二天清晨,把密信送到张翊手中。

张翊看完信,把信纸凑近烛火烧掉,灰烬落在地面。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基地已经在黑松谷深处扎根,采矿、发电稳步运转;两千一百零四名初选合格的士兵,在旅部和山谷两处同步操练;拔除日矿眼线的尖刀,也已经交到了老刀这群绿林汉子手里。

只是风险依旧如影随形。

谷口外山梁上,川本雄派出的探子,依旧在雨雾里坚持蹲守。

雨水模糊视野,他们看不清山谷深处基地落成的动静,却敏锐察觉到,最近几日,山谷里人员走动比往日频繁,林间偶尔会传来陌生的低沉轰鸣,混在雨声里,若有若无。探子心里疑窦越来越重,只是隔着雨雾,抓不到任何实据,只能把这些模糊的异象,一字一句记录下来,传回日矿,送给川本雄。

川本雄拿到探子传回的情报,眉头紧紧锁起。

“奇怪的低频声响,人员调动变多,却看不到大规模的营房、辎重。” 川本雄对着摊开的地图低声自语,“这个张翊,在黑松谷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他立刻提笔,写新的密报,送往锦州特高课松本健一处。

这一次,他在密报里加重了判断:黑松谷绝非简单的巡山营地,张翊的秘密集训,疑点极大,请求加派更有经验的谍报人员,想方设法渗透进去,探明真相。

情报顺着交通线再次出发,一张更加细密的谍网,正在朝着黑松谷收拢。

黑松谷之内,张翊站在洼地边缘的密林之后,看着基地厂房缓缓运转,采矿机持续挖掘矿石。

光屏上的资源数字一点点上涨。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林间正在操练的一百五十名种子士兵,这些年轻人,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足以改变他们一生的强化赋能。

“陈虎。” 张翊低声唤道。

“旅长!”

“再过一日,我们就启动第一批集训。” 张翊目光坚定,“你把这一百五十人,分成五个小组,每组三十人。轮流进入洼地里我圈好的特训中心,每组集训间隔拉长,留出休整、观察的时间,一旦出现士兵体能不支的迹象,立刻停止。”

“是!”

雨还在下,笼罩着辽西群山。

基地的机器在密林之下低鸣,绿林的刀已经磨好,两千多名合格的兵员蓄势待发,暗处的敌人还在不断窥探。

棋局,越来越紧。

(第六章 完)1

段评

老师的文笔拿捏情绪太到位了,氛围营造得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