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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断崖式分手与网吧猝死

异世剑尊1

林落尘蜷缩在网吧角落的皮质沙发里,显示屏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把本就苍白的肤色衬得愈发像张白纸。键盘上还沾着他前天没来得及擦的泡面渣,耳机里循环播放的摇滚金属乐,此刻却像堵密不透风的墙,把他和现实世界彻底隔开。

手机在裤兜震动时,他正用机械公敌在召唤师峡谷里疯狂拆塔。连续七天七夜的通宵,让他的手指关节泛着青白,按技能键的动作都带着种迟滞的机械感。掏出手机的瞬间,游戏里的英雄被对方集火击杀,屏幕上弹出的“DEFEAT”(失败)提示,和手机屏幕上王静暖发来的消息,像两把钝刀,一前一后扎进他的心窝。

“林落尘,我们分手吧。”消息末尾还跟着个红色感叹号—— 对方已经把他拉黑了。

网吧里此起彼伏的叫骂声、键盘敲击声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林落尘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感觉有股凉气从尾椎骨一路往上爬,顺着脊梁钻进太阳穴。三年恋爱,从校园到社会,他们熬过了毕业季分手潮,熬过了异地求职的窘迫,却没熬过“看不到未来”这五个字。

他想起上周陪王静暖去商场,她在某家轻奢店橱窗前驻足的模样。她指尖轻轻划过橱窗玻璃,看着那条碎钻项链的眼神,像在凝视遥不可及的星光。林落尘当时默默把价格标签上的“18888”记在心里,盘算着再兼职几晚代驾,就能给她凑齐这份生日礼物。可现在,那些没说出口的承诺,全变成了笑话。

手机“啪嗒”一声砸在键盘上,林落尘重新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游戏里的炮火声、队友的叫骂声淹没了他的呼吸。他开始疯狂排新的对局,用机械公敌的电锯疯狂切割敌方防御塔,仿佛每一次攻击,都能把现实里的痛苦剁得稀碎。

第一天通宵时,网管小李来递过一次热毛巾,说“尘哥,你眼睛红得快渗血了,歇会儿?”他没应声,手指还在键盘上翻飞。第二天,常坐他旁边的烟民老张递来根烟,烟雾缭绕里含糊不清地说“分就分呗,咱大老爷们……”话没说完就被他烦躁地挥手打断。到第三天,他开始出现幻觉,总觉得王静暖会突然出现在网吧门口,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笑着骂他“死宅,再不出门透气我就把你账号删了”。可每次扭头看过去,只有网吧外川流不息的车灯,把夜色撕成一片又一片。

第七天清晨,林落尘终于打完最后一局排位。他摘下耳机,想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却发现眼前的世界突然开始旋转。显示屏上的画面像融化的糖果,扭曲成诡异的色块;队友的语音消息里,分不清是欢呼还是咒骂。他想伸手抓住桌子稳住身体,可手臂却像灌了铅,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消散前,他模模糊糊看见网管小李跑过来的身影,听见对方惊慌的呼喊:“尘哥!你别吓我啊!”可这些声音,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幕,遥远又缥缈。最后一丝清醒里,林落尘想:原来猝死不是轰轰烈烈的,是这样悄无声息,连和这个世界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黑暗彻底吞没他的瞬间,他口袋里的旧手机突然震动,黑屏的屏幕上,王静暖的头像在好友申请列表里闪了又闪—— 她拉黑后又反悔了,想解释“分手”只是气话,可终究没能等到回复。

当林落尘再次有了意识,只觉得脑袋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耳边是陌生的鸟鸣,像一把把小锯子,一下下锯着他的耳膜。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脸上割出一道道金色的刀痕。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山林里,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换成了粗布麻衣,布料粗糙得蹭得皮肤生疼。

“这是…… 哪?”他喉咙里滚出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生锈的铁器摩擦。林落尘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昨天网吧里的记忆和眼前的山林重叠又错开—— 他明明已经猝死,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颤抖着摸出裤兜,旧手机还在,可屏幕早已摔得粉碎,电池也不知掉去了哪。林落尘望着眼前郁郁葱葱的山林,深吸一口气,潮湿的草木气息混着泥土味钻进鼻腔,提醒他这不是幻觉。

“我…… 穿越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落尘自己都觉得荒谬。可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有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顺着鸟鸣声的反方向摸索着前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又无力。

没走多远,前方传来的交谈声让他瞬间僵住。几个身着古装、衣袂飘飘的人,正围在一棵大树下争论着什么。为首那人腰间悬着把长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阳光一照,符文竟隐隐有流光游动。

“你是何人?” 为首的中年修士最先发现林落尘,他眼神如电,扫过来的瞬间,林落尘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雪地里,连骨子里的害怕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林落尘结结巴巴把自己“醒来就失忆,不知身处何地”的鬼话编排出来—— 关于地球的一切,他本能地不想透露,总觉得眼前这些会御剑的“奇人”,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

中年修士听完,指尖弹出一道青光,在林落尘身上扫了一圈。“凡人?无灵根?”他眉头拧成“川”字,“此处是修仙界青岚山脉边缘,你一个凡人怎会凭空出现?”

林落尘这才知道,自己竟真的穿越到了修仙世界。可“无灵根”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没有灵根,就无法修仙,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凡人根本活不过三天!

正绝望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中年修士脸色剧变,“是魔修!结阵!” 话音未落,五道黑影从树冠间掠出,为首者浑身裹着黑雾,手里的骨鞭甩出时,带起腥臭的风。

“青岚山脉的灵脉气息,本座找了三十年!”魔修首领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门轴转动,“今天,你们玄灵门一个都别想活!”

刹那间,法术的光芒映亮山林。中年修士祭出长剑,剑身青光暴涨,却被魔修的骨鞭绞得粉碎。林落尘躲在巨石后,看着修仙者们的斗法,只觉得每一道法术都能把自己碾成齑粉。

“赵长老!撑住!”有弟子的呼喊声里带着哭腔。林落尘这才知道,眼前这个浴血奋战的中年修士,是玄灵门的赵长老。可魔修人数占优,玄灵门一方很快落入下风。

一道黑色法术擦着林落尘藏身的巨石飞过,把半人高的石头炸得粉碎。林落尘惨叫着扑向一旁,却正好暴露在魔修的视线里。“还有个凡人?正好祭旗!”魔修首领狞笑着,骨鞭裹挟着黑雾抽来。

“小心!”赵长老猛地扑过来,替林落尘挡下这致命一击。骨鞭抽在赵长老后背上,炸出一片血雾。他踉跄着转身,血染的手掌按在林落尘肩头,“去青岚城…… 找玄灵门…… 就说…… 赵长…… 老让你去的……” 话没说完,又被魔修的法术掀飞出去。

林落尘大脑一片空白,在玄灵门弟子的掩护下,疯了般往山林深处逃窜。风声在耳边呼啸,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眼前出现青岚城高大的城墙,直到肺里的空气被榨干,双腿再也迈不动一步。

瘫坐在青岚城门前的石阶上,林落尘望着城墙上流转的符文,望着城门进进出出、御剑而行的修仙者,突然笑出泪来—— 地球的情殇、网吧的猝死、修仙界的追杀,像一场荒诞的梦,可此刻真实的疼痛和恐惧提醒他,新的人生,真的开始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