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典·火典·冰典

普绪克这次写了三卷。

一卷给赫拉，一卷给赫拉，一卷给赫拉。

因为这一次，她要借的不是"婚姻"的名——

是"生育"的名，"火"的名，"冰"的名。

她铺开三张巨大的羊皮纸，蘸了墨，写下标题：

《赫拉神谕：生典》

序章 生有法

神说，生不是"天赐"。

是"养"出来的。

我教人婚，教人育。

你们生，就要懂哪时能生，哪时不能生。

不懂而生，是赌命。

懂而生，是知生。

这是"生典"。

代价：你必须会"护"。

第一卷 经期

一、辨期

神说，女子有期，要记。

记日子，记天数。

代价：你必须会记。

二、忌寒

神说，经期忌寒，忌冷。

不饮冷水，不洗冷水。

代价：你必须会暖。

三、忌劳

神说，经期忌劳，忌重。

不举重物，不远行。

代价：你必须会歇。

第二卷 孕产

一、孕检

神说，孕要检，要查。

查胎位，查胎心。

代价：你必须会查。

二、忌药

神说，孕忌药，忌毒。

不乱服药，不碰毒物。

代价：你必须会慎。

三、分娩

神说，分娩要静，要洁。

用沸水，用净布。

代价：你必须会净。

第三卷 育儿

一、哺乳

神说，婴儿要乳，要母乳。

乳六个月，乳至两岁。

代价：你必须会喂。

二、断奶

神说，断奶要缓，要渐。

先减一次，再减一次。

代价：你必须会慢。

三、防病

神说，婴儿防病，要洁，要暖。

勤换衣，勤洗身。

代价：你必须会护。

《赫拉神谕：火典》

序章 火有源

神说，火不是"天赐"。

是"制"出来的。

我教人婚，教人育。

你们用火，就要懂火从哪来。

不懂而用，是盲。

懂而用，是知火。

这是"火典"。

代价：你必须会"慎"。

第一卷 硝石

一、取土

神说，硝石，要土，要老。

老墙根，老地窖。

代价：你必须会找。

二、熬土

神说，土入锅，加水煮。

煮到汤浓，煮到味出。

不能急，急了硝不出。

代价：你必须会熬。

三、结晶

神说，汤过滤，晾干。

晾干后，结晶出。

代价：你必须会滤。

四、收硝

神说，硝石出锅，装瓶。

密封，防潮。

代价：你必须会藏。

第二卷 火药

一、配比

神说，火药，要硝，要硫，要炭。

硝七成，硫两成，炭一成。

代价：你必须会配。

二、研磨

神说，硝硫炭入臼，研细。

研到粉，研到匀。

不能粗，粗了火不响。

代价：你必须会研。

三、混合

神说，粉入盆，拌匀。

拌到匀，拌到细。

不能急，急了火会炸。

代价：你必须会慢。

《赫拉神谕：冰典》

序章 冰有法

神说，冰不是"天赐"。

是"造"出来的。

我教人婚，教人育。

你们用冰，就要懂冰从哪来。

不懂而用，是盲。

懂而用，是知冰。

这是"冰典"。

代价：你必须会"等"。

第一卷 硝石制冰

一、取硝

神说，制冰，要硝，要水。

硝研细，水取净。

代价：你必须会备。

二、溶解

神说，硝入水，搅拌。

搅到化，搅到匀。

不能停，停了冰不出。

代价：你必须会搅。

三、降温

神说，水入盆，盆入水。

水降温，水结冰。

不能急，急了冰不结。

代价：你必须会等。

四、收冰

神说，冰出锅，装坛。

密封，阴凉。

代价：你必须会藏。

普绪克写完，保存。

打印了一百份。

她塞进了雅典城外的每户人家。

塞进了每个母亲、工匠、匠人的手里。

然后她站在广场上，大声宣布：

"这是神谕！"

"不是宙斯的！不是阿波罗的！不是波塞冬的！"

"是赫拉的！"

"她说——"

"生不是'天赐'，火不是'天赐'，冰不是'天赐'。"

"是你们不懂。"

"我用'生典'、'火典'、'冰典'教你们！"

"这是等价交换！"

人群安静了。

然后——

"赫拉神谕？"

"那必须学！"

"生典！火典！冰典！马上背！"

普绪克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切。

她忽然想起——

"修正"没有来。

因为这次，不是"普绪克"在做。

是"赫拉"在做。

而且——

她的香火，也旺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