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山风渐紧，前路暗流通天

U17特训营的跨阶洗牌乱局，在柳莲二低调拿下一军替补五号席位之后，迎来了最后的沸腾尾声。

　　柳莲二没有像仁王、迹部那样打出极具辨识度的招牌招式，全程依靠密密麻麻的数据推演，一点点拿捏森川悠太的动作破绽，没有华丽的领域，没有诡谲的幻术，只用最理性的数理网球慢慢蚕食比分，悄无声息拿下胜利。

　　这场胜利平淡却极具分量，立海大三人先后渗透进一军替补序列，一暗一霸一谋，在替补层布下了三面情报网，可外界绝大多数选手只当这又是一场普通的跨阶取胜，并未过多警惕。

　　公告牌依旧在不停刷新对战记录，二军的狂热依旧没有消退。不少选手还在争先恐后递交挑战申请，盯着替补榜单上腾出来的空位厮杀，人人都沉浸在打破阶级的快感里，忙着争夺眼前的位次，没人留意到周遭环境悄然发生的变化。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永远是一直在暗处收集情报的立海四人。

　　二军看台之上，柳莲二刚刚更新完笔记本里森川悠太的全套对战数据，缓缓合上厚厚的本子，抬头望向环绕训练营的环山公路，眉头微微蹙起。

　　“今天山谷里的风不对劲。”他低声开口，“往日午后的山谷风都是顺着东侧峡谷流动，今天的风却一直在朝着入口盘山道回旋，气压越来越沉。”

　　切原赤也闻言，下意识深呼吸了一口气，果然感觉到空气里少了往日训练场的燥热喧嚣，多了一种沉甸甸的压抑感，连耳边球网被风吹动的声响，都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是不是要变天要下雨了？”少年疑惑地看向天空，头顶依旧是连日来的晴朗碧空，万里无云，根本没有降雨的征兆。

　　真田弦一郎按住球拍握柄，视线死死锁在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尽头，那条路通往训练营外部的高速路口，也是外出集训的正式一军队伍唯一的返程路线。

　　“不是天气的问题。”真田的嗓音沉厚紧绷，“观测室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半天没有出来巡视了，高层的人全部聚集在了入口管理处，各个路口的安保人员也悄悄加了人手。”

　　幸村精市眼眸轻阖，梳理着仁王从替补区偷偷传来的最后一条情报。仁王方才借着替补队伍集合整训的机会，听到了管理处内部的对讲机通话，明确提到了“车队即将抵达入口，全员做好秩序管控”。

　　所有细碎的线索串联在一起，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乱局该落幕了。”幸村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洞悉全局的冷静，“我们铺垫了六场跨阶对战，三方分头收集情报、隐藏底牌、渗透替补层级，各路国中王牌轮番搅动排位，把训练营的表层秩序彻底打乱，就是在等这一刻。”

　　一军替补训练区内，仁王雅治看似漫不经心地跟着队伍做折返跑，余光一直瞟向山谷入口的方向。身边几名老牌高中生替补已经无心训练，频频望向山道方向，脸上带着期待又忐忑的神色。

　　“终于要回来了，再放任下面乱下去，替补名单都要被国中生掏空了。”

　　“正式一军那群怪物一回来，现在这群靠着特殊招式上位的人，很快就要认清差距了。”

　　“听说这次海外远征，他们还打磨了全新的招式，专门用来应对各种领域类、幻术类的非常规打法。”

　　仁王把这些对话尽数收纳，脸上维持着一贯慵懒的笑意，暗中给看台的立海三人比出了最终的收尾暗号。信号隔着半个训练场悄然传递，幸村看到手势，缓缓点了点头。

　　迹部景吾站在替补队伍的另一侧，单手插兜，金瞳越过人群望向远方山道。他没有参与替补之间的闲聊，只是默默收敛了冰之世界的气息，将领域的波动压到最低。他很清楚，属于替补选手的乱斗时间已经结束，真正顶层的诸神，即将降临山谷。

　　训练场各处，渐渐有人察觉到了诡异的氛围。

　　此起彼伏的击球声慢慢稀疏下来，不少选手停下了练球，疑惑地望着山谷入口的方向。原本喧闹的议论声一点点变小，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顺着山道一点点蔓延进整片训练基地，压得人胸口微微发闷。

　　有人察觉到风变了，有人发现安保人员在沿路列队，有人注意到高层管理者全部聚集在了入口处，可是绝大多数沉浸在排位厮杀里的选手，还没能反应过来这份压抑感从何而来，只是下意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疑惑地交头接耳。

　　“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不知道，总感觉心里慌慌的。”

　　“你们看盘山道那边，好像有低沉的引擎声隐隐传过来了……”

　　细碎的疑惑声在各个赛场零散响起，喧嚣一点点褪去，整片山谷慢慢陷入一种诡异的静默。

　　立海四人并肩站在看台边缘，仁王也借着整队的机会，悄悄从替补区绕了过来，五人汇合一处，一同望向远处山道的尽头。

　　风越来越紧，盘旋在山谷之间，吞没了所有细碎的声响。

　　盘山道深处，隐约传来了低沉厚重、层层叠加的引擎轰鸣，隔着很远的距离碾压而来，一点点压低整片山谷的晴空。

　　狂热洗牌的乱局到此止步。

　　暗流尽数浮出水面，所有铺垫全部落地。

　　漫长的序幕已经演完，属于正式一军的君临时刻，就在下一刻。

　　山谷气压持续下沉，所有人的动作渐渐凝滞，静静等候山道尽头即将出现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