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数据织网，暗流渐涌山雨来

U17特训营的跨阶混战依旧没有平息的迹象。

　　自从仁王的幻术、迹部的冰之世界接连撕开一军替补的防线之后，国中各路王牌如同找到了突破口，纷纷递交挑战申请。白石藏之介凭借无瑕的均衡网球稳住位次，忍足侑士依靠千变万化的曲线球不断蚕食对手节奏，甚至不少原本不起眼的高中生二军选手，也借着规则红利搏命一战，时不时爆出冷门，改写公告牌上的排名。

　　整个训练营明面上硝烟四起，一场接一场的对战接连开打，击球声、裁判的报分、围观选手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将阶级洗牌的氛围推得越来越浓。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中央公告牌跳动的名次，一心只想往上攀爬，却忽略了训练场高处始终紧闭的观测室，以及那些若有若无落在赛场之上的审视目光。

　　二军外围的僻静看台，成了立海四人专属的情报观测点。

　　柳莲二的笔记本已经增厚了不少，每页都写满密密麻麻的数据参数，不同选手的发球习惯、回球弱点、体能临界点、面对特殊球路的下意识失误，全都被他分门别类记录归档。他指尖划过一行行字迹，低声和身边三人复盘着刚刚几场对战收集到的情报。

　　“森川悠太连续四场高强度防守对战，右肩的发力频率已经出现细微偏差，连续打十五分钟以上中前场截击，脚步横移会出现半拍迟缓。”柳莲二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客观，“还有八号替补的追身球看似凶狠，但只要连续打出三个大角度旋转球打乱他的站位，他的回球精度会大幅下降。”

　　切原赤也趴在栏杆上，看着下方赛场激烈的比拼，掌心微微发痒，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直接去报名挑战，却被幸村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急着出手。”幸村精市望着一军替补训练区的方向，声音平缓，“仁王在内部，迹部刚刚晋升替补，正在适应高阶训练的同时，悄悄观察替补们的日常训练模式，我们在外围收集外部数据，三方情报汇总，才能织出最完整的情报网。现在贸然出战，只会提前暴露你的野性招式，被高层录入档案。”

　　真田弦一郎握着黑红色的球拍，目光沉凝地望向观测室的玻璃窗：“高层一直在录制每一场越级对战的录像，仁王传回来的消息说，替补队伍里已经有人在私下议论，外出集训的正式一军队伍返程日期越来越近，管理方已经在提前整理所有越级选手的招式档案。”

　　“他们在提前摸底，准备等一军归来之后，一次性压制住这场乱局。”幸村淡淡道出真相，“替补终究只是替补，正式一军才是U17训练营真正的顶层战力。如今替补席位被国中生不断挤占，底层秩序混乱，高层不可能一直放任下去，六十八章的归营，早已是定数。”

　　就在几人低声商议的时候，一军替补训练场里，仁王雅治借着组队练球的间隙，不动声色地继续打探消息。

　　他依旧维持着一副随性散漫的模样，时不时打出一两记带着微弱幻术干扰的回球，恰到好处地维持自己的战力水平，既不会太过耀眼，也不会被其他人轻视。周围几名老牌高中生替补还在低声交谈，话语里满是压抑的焦躁。

　　“这几天上来的国中生越来越多，我们原本的位置被挤掉了好几个。”

　　“再等几天正式一军回来，这些靠着特殊招式投机上来的家伙，很快就会被打回原形。种岛、入江他们的实力，根本不是我们替补能够比拟的。”

　　“听说管理处已经把所有新晋替补的对战视频打包归档，等一军主力回来就要统一分析拆解招式。”

　　这些细碎的对话尽数落入仁王耳中，他脸上笑意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狡黠。趁着休息喝水的空档，他故意绕到训练场边缘，对着立海四人所在的看台比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手势，完成情报传递。

　　幸村捕捉到暗号，轻轻颔首，心中的布局又清晰了几分。

　　另一边，刚刚跻身替补名单的迹部景吾，没有沉溺在胜利的虚荣里。他一边跟着一军替补进行合练，用冰之世界悄悄解析这群高中生的训练套路，一边刻意保留招式上限，不会在日常训练里使出全力。不少替补选手想要试探他的深浅，都被迹部用恰到好处的回球挡了回去，始终摸不透他冰之世界的极限在哪里。

　　“迹部也在藏底牌。”柳莲二在笔记本上补充记录，“冰之世界的完整上限没有暴露，高层只能记录到浅层领域效果，无法拿到完整数据。”

　　“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真田开口，“明面上群雄乱斗，个个拼命展露底牌，我们立海一行人分头蛰伏，一点点收集情报、隐藏杀招，等到正式一军归营的风暴来临，我们手里握着别人没有的数据与后手，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赛场之下，依旧有无数选手狂热地冲击排名，为了一个位次争得头破血流。公告牌不停闪烁刷新，名次起起伏伏，乱局愈演愈烈。可只有立海阵营清楚，这场喧嚣的大乱斗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序曲。

　　观测室里的档案一页页堆叠，替补队伍人心浮动，外出集训的正式一军脚步渐近，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正在无声无息笼罩整个U17基地。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做好了出战前最后的数据准备：“我已经整理好森川悠太的全部弱点数据，可以随时递交挑战申请，用数据网球低调拿下席位，不会引起太大的关注度。”

　　幸村望向远处通往外部集训营地的盘山公路，风吹动球网发出簌簌的声响。

　　“可以择机递交申请，稳步扩张我们在替补层的立足点。”

　　“我们继续暗中布局，静待六十八章，旧王一众归来，搅动真正的风云。”

　　喧嚣在外，暗流在内，整张情报大网已然编织完毕，静静等待风暴吹响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