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定在十二月初。
沈砚推掉了两个商务活动,林知夏也空出了半个月的档期,两人从北京飞北海道,再转车去一个小众的滑雪小镇。没有助理,没有保镖,只有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墨镜——虽然沈砚那张脸实在太好认,但小镇上游客不多,偶尔有人投来目光,也只是礼貌地点点头,没有围上来。
他们住进一家家庭旅馆,木质结构,推开窗就能看见雪山。老板娘是个六十多岁的日本老太太,不会说中文,但看见两人牵着手进来,笑眯眯地用英语说了句"honeymoon?"。
林知夏脸红了,沈砚倒是坦然,用流利的英语回答:"Not yet. But soon."
老太太笑得更开心了,递给他们一把钥匙,指了指楼梯。
房间在二楼,榻榻米,暖炉烧得很旺。林知夏把行李放下,走到窗边,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带着雪的味道。远处的雪山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很美。
"沈砚。"他回头,"你看。"
沈砚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和他一起看窗外的雪山。
"好看吗?"
"好看。"林知夏说,"像……像我们的名字。"
"雪落白桃?"
"嗯。"林知夏笑了,"雪落在白桃上。"
沈砚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一些。冷雪松的味道在暖烘烘的房间里散开,和白桃汽水的气息缠在一起,很安稳。
他们在小镇待了三天。
白天去滑雪,林知夏是新手,摔了好几次,每次都是沈砚滑过来把他扶起来,拍掉他身上的雪,然后牵着他的手慢慢教他。第三天林知夏终于能自己滑一小段了,兴奋地从坡上冲下来,一头撞进沈砚怀里,两人一起摔进雪堆里。
沈砚躺在雪地里,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林知夏,笑了。
"摔疼了吗?"
"不疼。"林知夏喘着气,"沈砚,我会滑了!"
"嗯,看见了。"沈砚伸手,帮他拂掉睫毛上的雪花,"很厉害。"
晚上回旅馆,泡温泉。旅馆后面有一个露天风吕,热气腾腾的,周围是雪,头顶是星星。林知夏泡在热水里,看着飘落的雪花,忽然觉得时间慢了下来。
"沈砚。"
"嗯?"
"我们以后每年都来这里好不好?"
"好。"
"冬天来看雪,夏天来看花。"
"都依你。"
林知夏笑了,往沈砚那边靠了靠。沈砚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冷雪松的味道被温泉水蒸得暖暖的,很好闻。
第四天,沈砚说去山顶看日出。
他们凌晨四点起床,穿好滑雪装备,坐缆车上山。缆车缓缓上升,脚下是沉睡的小镇,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天空从深蓝慢慢变成粉紫色。
到了山顶,风很大,沈砚把林知夏裹进自己的滑雪服里,两人坐在雪地上等日出。
"冷吗?"沈砚问。
"不冷。"林知夏靠在他怀里,"你身上很暖。"
沈砚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林知夏的手套里,十指相扣。
天边慢慢亮起来,第一缕阳光从雪山后面探出来的时候,林知夏屏住了呼吸。金色的光洒在雪地上,整个世界都在发光。
"好美。"他轻声说。
"嗯。"沈砚说。
林知夏转头看他,发现沈砚没在看日出,而是在看他。
"你看我干什么?看日出啊。"
"日出每天都看得到。"沈砚说,"但你只有这一个。"
林知夏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沈砚松开了他的手。
"等一下。"沈砚说,"别动。"
他站起来,走到林知夏面前,单膝跪在雪地上。
林知夏愣住了。
沈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不是之前那枚素圈,而是一个新的、更精致的盒子。他打开,里面是一枚铂金戒指,比之前的素圈宽一些,中间嵌着一颗很小的钻石,不张扬,但在日出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林知夏。"沈砚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但很清晰,"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经历了很多意外——信息素失控、易感期、窗口期、永久标记。每一步都走得很快,快到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太仓促了。"
他顿了顿。
"但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犹豫过——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设定,不是因为信息素匹配,不是因为永久标记。只是因为你是林知夏。"
他举起戒指。
"之前那枚戒指,我说等永久标记那天再正式求婚。但那天在医院,你太紧张了,我不想让你更紧张。所以今天,在这里,在日出面前,我想重新问一次。"
他看着林知夏的眼睛。
"林知夏,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知夏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看着沈砚跪在雪地上,手里举着那枚戒指,背后是刚刚升起的太阳,金色的光落在他肩上,像给他镀了一层边。他想起第一次在酒店房间里闻到冷雪松的味道,想起沈砚在发布会上说"是我在追他",想起永久标记那天沈砚咬在他后颈的牙印,想起颁奖典礼后台那个紧到几乎窒息的拥抱。
他想起沈砚说——"像终于找到了家。"
他也找到了。
"我愿意。"林知夏哭着说,"沈砚,我愿意。"
沈砚的手在抖,他拿起戒指,套进林知夏的无名指。尺寸刚好,和之前那枚细圈叠在一起,一宽一细,钻石在晨光里闪着光。
林知夏也拿出自己准备的戒指——他偷偷去买的,一枚和沈砚那枚对戒款式相近的素圈,内圈刻了"S.Y. ∞ L.Z.X."。他套进沈砚的无名指,然后扑进他怀里。
沈砚抱住他,很紧,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我爱你。"沈砚在他耳边说。
"我也爱你。"林知夏说,"很爱很爱。"
他们在雪山顶上接吻,背后是初升的太阳,周围是茫茫雪原。冷雪松和白桃的味道在寒冷的空气里缠绕、融合,像雪落进汽水里,甜得刚刚好。
下山的时候,林知夏一直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看。
"看什么呢?"沈砚问。
"看戒指。"林知夏说,"真的戴上了。"
"嗯。"沈砚牵着他的手,"戴上了就摘不下来了。"
"我不想摘。"
"我也不会让你摘。"
缆车缓缓下降,小镇在脚下慢慢变大。林知夏靠在沈砚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雪松,忽然觉得——
这一生,大概就是这样了。
雪落在白桃上,冷雪松融进汽水里,他融进沈砚的生命里。
再也分不开。1
这简直就是天使之饭,只是稍微舔了一口就好吃到飞上天,到底谁在生产这种香香饭,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忍受不了像这种饭需要保存到手机里,每隔一会就要拿出来舔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