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第十章 反击

蒸蒸日上之喜欢李信的那些年

二审开庭前三天,胖姐浴池二楼。

破旧的桌子上铺满了材料,萧龙女、秦晏姝和董北虎围着桌子坐,气氛难得有些紧绷。于慧慧虽然同意上诉,但一审时她自己认了罪,二审想要翻案,光靠她改口是不够的,必须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推翻原有的证据链。

“丽丽的录音是破局点,但不能只有这一把锤子。”秦晏姝指着桌上整理好的资金流水,“周焕非常狡猾,他可以说于慧慧是为了脱罪才反咬一口。我们需要证明,那120万的确进了周焕和贾鑫的口袋,而不是于慧慧挥霍了。”

“丽丽那边怎么说?”萧龙女看向董北虎。

“她怕了。”董北虎搓了把脸,“经侦那边找她谈过话,她知道事情闹大了。我跟她交了个底,说只要她肯出庭作证,指认周焕指使她做假账,算是重大立功,能争取宽大处理。”

“她答应了?”

“答应了。”董北虎叹了口气,“不过她提了个要求,要在开庭前见你一面。她说她手里还有一本暗账,是周焕让她销毁,她偷偷藏下来的。”

萧龙女眼睛一亮:“那是核心证据!”

秦晏姝在一旁冷静地提醒:“有了暗账和录音,证据链就闭环了。但庭审现场周焕一定会反扑,他那种人,到了绝境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小龙姐,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他还能咬我不成?”萧龙女冷哼一声,抓起桌上的烤地瓜咬了一口。

秦晏姝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把一份提前拟好的质证策略推到萧龙女面前:“到时候他怎么咬你,你按这个逻辑反击就行。”

---

另一边,泓湖律所。

李信把检方起诉书中第三项罪名证据断裂的补充意见递交了上去,检方不得不将案件退回补充侦查。这意味着邵银海暂时安全了,也意味着李信不仅得罪了邱律师,更彻底触怒了坐在幕后看着这一切的父亲李国臣。

李信刚从检察院回来,就看到邱律师在茶水间跟王炳辉抱怨:“王主任,李律师这么搞,咱们所跟检方的关系还要不要了?这案子要是真让他搅黄了,以后谁还敢找我们做刑事辩护?”

王炳辉脸色也不太好,但他清楚李信的做法在法律上是站得住脚的。他刚想开口劝两句,李信正好走过去。

“邱律师,如果你是来教我怎么讨好检方的,那你走错门了。”李信倒了杯咖啡,语气冷硬,“我是律师,我的职责是找出证据里的漏洞,不是去跟公诉人喝酒攀交情。”

邱律师气得脸通红,转身进了王炳辉的办公室。

李信端着咖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靠进椅背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父亲李国臣发来的最后通牒:【今晚回家。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

李信看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按灭了手机。

---

傍晚,公寓。

秦晏姝回来得比平时早。她手里提着两盒刚买的饭菜,一进门就看到李信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已经冷掉的半杯咖啡。

“没去食堂?”她把饭菜放在桌上,解开大衣。

“没胃口。”李信没抬头。

秦晏姝没多问,把饭盒打开,推到他面前:“那也得吃。于慧慧二审前,你还得帮我过一遍质证提纲。”

李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拿起了筷子。两人面对面坐着吃了一顿安静的饭。

吃到一半,李信突然开口:“我爸让我今晚回家。”

“因为邵银海的案子?”

“嗯。”李信拨弄着碗里的米粒,“他大概是想做最后的努力,劝我别替邵银海辩护。”

秦晏姝放下筷子,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回?”

“不知道。”李信自嘲地笑了一下,“他那一辈子,最看重名声。他觉得我给邵银海辩护,就是在给黑社会洗白。但我不能因为他不喜欢,就放弃我的职业原则。”

秦晏姝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你想不想让他知道,你找出的那几个漏洞,不仅帮了邵银海,也帮了检方避免了一次可能发生的错案?”

李信愣了一下。

“律师的职责是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而不是单纯替坏人开脱。师兄,你没做错什么。如果你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就把你这几天查出来的东西,原原本本摆在他面前。”秦晏姝的语气很平,“他是你爸,但他曾经也是一个律师。他会看懂的。”

李信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他最终点了点头:“我试试。”

---

当晚,李家老宅。

客厅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天还冷。李国臣坐在藤椅上,手里拄着拐杖,脸色铁青。

“你非要接这个案子,是不是?”李国臣开门见山。

“不是为了接,是为了查清楚。”李信站在他面前,没有坐,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检方在证据链上存在明显的时序错误。如果我不指出来,邵银海可能被冤枉,真正的罪犯却跑了。”

“冤枉?”李国臣冷笑一声,“他邵银海是什么好东西?他自己手底下那些烂账,你真看不见?”

“他烂不烂,得有证据。法律不能因为他是个坏人,就用错误的证据定他的罪。”李信的声音很稳,寸步不让。

父子俩对峙了很久,李国臣最终摆了摆手:“行了,你大了,翅膀硬了。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但我告诉你,你要是在这个案子里把自己的名声搭进去了,别指望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李信知道,这是父亲最大的让步了。他没再说什么,拿起外套,转身离开了老宅。

---

二审那天,东北下起了小雪。

于慧慧被带进法庭的时候,脸色苍白,但眼神比上次清明了许多。秦晏姝和古苗苗坐在旁听席上。

周焕也来了,坐在另一侧的旁听席,神情有些阴郁。他大概已经从贾鑫那里听说了什么。

庭审开始,萧龙女没有急于进攻。她按照质证策略,先从外围的账目入手,一点点撕开周焕的谎言。

直到丽丽被传唤出庭。

周焕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死死盯着从门口走进来的丽丽,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丽丽没有看他,低着头走向证人席。在萧龙女的引导下,丽丽拿出了那本暗账,交代了周焕如何指使她做假账、如何将120万转移、如何教唆于慧慧顶罪的整个过程。

周焕在旁听席上坐不住了,他的律师几次提出抗议,都被法官驳回。

最后一轮,萧龙女让于慧慧陈述。于慧慧看着周焕,声音有些颤抖,但很清晰:“周焕,你跟我说,只要我认罪,你就等我出来。可你跟丽丽在外面逍遥快活的时候,哪怕来看过我一次吗?”

法庭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焕咬了咬牙,突然站起来大声道:“你们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个恋爱脑,她自愿替我扛的!再说了,她一个小律师,能拿出什么正经证据?那本账是她自己伪造的吧!”

这句话,算是彻底把萧龙女惹毛了。

“周焕,我是她律师,我拿出的每一份证据都是合法的。”萧龙女冷笑着回击,“至于你说的‘恋爱脑’——如果不是你利用她的感情,她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你现在坐在这里,就是你利用感情和欺骗的代价。”

审判长敲了法槌,要求肃静。

最终,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于慧慧因有立功表现,改判缓刑。

---

出了法院,于父拉着于慧慧,走到萧龙女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萧龙女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拉起来:“叔!于慧慧,快起来!你别这样!”

于慧慧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抓着萧龙女的手。

秦晏姝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没上前打扰,只是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给李信发了条微信:【赢了。于慧慧缓刑。】

李信的回复很快:【恭喜。晚上回来吃饭,我买了菜。】

秦晏姝看着那条“我买了菜”,嘴角忍不住扬了一下。她回了个“好”,把手机揣进兜里。

旁边的董北虎凑过来:“秦律师,萧律师今天这嘴皮子,太猛了。”

秦晏姝看着远处还在抹眼泪的于慧慧,轻声说:“是啊。她永远是那个在法庭上,为了那一点点公道能拼命的萧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