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是在第二天凌晨两点被吵醒的, 是系统面板自己弹出来吵醒的的。
检测到特殊目标苏晚:异能波动异常
当前状态:浅眠中,暗影能量外泄
建议宿主前往查看
林夜睁开眼,活动室里一片昏暗,应急灯被赵磊关了省电,只剩走廊尽头透进来一点微光。
他看了一眼角落。
苏晚蜷在折叠床上,被子裹得很紧,只露出一截乱蓬蓬的马尾,但她的影子……
林夜眯起眼。
不对。
影子不应该在那个位置。
折叠床在墙角,光源来自走廊方向,影子应该投在靠墙那一侧,但现在苏晚身下的影子像一滩墨汁一样从床底渗出来,沿着地面无声地向四周蔓延,已经覆盖了小半个活动室的地板。
而且它在动。
"天赋在自行活跃……"林夜低声说。
他起身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暗影战斧没带,这种时候用武器反而会刺激她的能量波动。
走到离折叠床三米远的地方,林夜停下了。
苏晚在发抖。
她的眉头紧锁,嘴唇发白,手指死死攥着被角,指节泛青,像是陷在某个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影子蔓延到了林夜的鞋尖。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黑色像水一样碰到他的鞋底,然后……绕开了,像是认出了什么同类气息。
"暗影系之间的共鸣,"林夜蹲下身,和折叠床平视。
苏晚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她的眼皮在颤,眼珠在薄薄的眼睑后面快速转动。
"不要……别过来……"
她在说梦话。
林夜犹豫了一秒,伸手在她额头前虚晃了一下,没碰到皮肤,只是把手掌悬在那里,掌心暗影能量微微释放,像一种安抚性的低频波动。
苏晚的颤抖慢慢停了。
影子也不再蔓延,开始往回缩,像退潮一样,从活动室地面一寸一寸地缩回折叠床底部。
她翻了个身,呼吸变得平缓。
林夜收回手,站起来。
特殊目标苏晚:暗影能量波动恢复平稳
天赋活跃度:47%(较之前上升12%)
备注:情绪刺激可加速觉醒进程
"情绪刺激……"林夜看了眼苏晚安静的睡脸,"意思是她得经历一次足够强烈的恐惧或者愤怒,才能彻底跨过门槛。"
他没再靠近,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靠墙坐下。
天亮之前还有几个小时,他闭了闭眼,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计划。
军方今天会留一批物资,雷昊那边昨天按兵不动,今天未必,晶核还差两颗E级才能升级斧子。
还有苏晚。
"不急,"他对自己说,"让她自己来。"
天亮后,林夜第一个起来。
楚狂已经在走廊里做俯卧撑了,力量系A级的体格让他做这个像在拍健身广告,赵磊在楼梯间烧水,用酒精炉,末世第一天学会的技能。
"林哥,早,"楚狂抬头。
"嗯,"林夜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广场上军方的帐篷还在,但人数少了,少校和大部分士兵已经撤了,留下四个人看守通讯设备和物资箱。
5号楼那边没什么动静。
"雷昊的人今天没出来?"林夜问。
赵磊端着热水走过来:"就沈薇早上出来了一趟,在广场上转了一圈就回去了,方远昨天傍晚走的,说是去希望城方向探路。"
"方远不在,"林夜记下了。
原书里方远第一次去希望城是第三天,现在提前了,说明雷昊在加速布局。
"林哥,今天什么安排?"楚狂擦了把汗走过来。
"两件事,"林夜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军方留的物资,我们去领,水优先,药品其次,弹药如果有就拿,第二……"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活动室方向。
"找晶核。"
楚狂点头:"去哪找?"
"大学城东边那个教职工宿舍区,"林夜说,"原书里提到过,那里早期有一批变异体,E级晶核的出产地之一。"
"我跟你一起去,"楚狂说。
"带上苏晚。"
楚狂愣了一下:"她?她连异能都没觉醒吧?"
"带上,"林夜语气平淡,但没解释。
楚狂没再问。
半小时后,三人从西苑3号楼出发。
苏晚换了一件赵磊找来的干净外套,深蓝色,稍微大了两号,袖子挽了一截,她把书包背在胸前,头发重新扎过了,脸上的灰洗掉了一些,露出原本的轮廓,五官其实挺清秀,只是瘦得颧骨突出。
她走路的时候一直跟在林夜身后两步远的位置,不远不近。
"往东走,"林夜说,"教职工宿舍区,大概八百米。"
苏晚没问为什么,也没问去干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
三人穿过林荫道,绕过人工湖东岸,走了大约十分钟,教职工宿舍区的灰色楼房出现在视野里。
六栋五层高的住宅楼,外墙贴着老式的米黄色瓷砖,有些已经脱落了,楼下停着几辆落满灰尘的自行车和一辆面包车,小区入口的铁门半开着,门卫室里空无一人。
"有丧尸吗?"苏晚小声问,这是她今天说的第一句话。
"应该有,"林夜说,"教职工宿舍住的都是老师,丧尸化之后活动范围小,大概率还在这几栋楼里。"
他示意楚狂走前面,自己带着苏晚跟在后面。
进小区之后,林夜放慢了脚步。
"苏晚。"
"嗯?"
"你注意地面。"
"地面?"
"看影子,"林夜说,"不是你自己的影子,是所有东西的影子,路灯、自行车、树,看它们是不是在正常的位置。"
苏晚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为什么?"
"因为你的天赋和影子有关,"林夜没有回头,"你现在还没觉醒,但你的感知力已经在发育了,学会'看'影子,就是在给觉醒铺路。"
苏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真的低下头,认真地看着地面上的影子。
三人走到第二栋楼前面,楼道口黑漆漆的,门半掩着。
林夜做了个手势,楚狂上前,林夜侧身贴墙,苏晚被他拉到身后。
楚狂推开楼道的门。
一股霉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有东西,"楚狂低声说。
楼道的黑暗深处,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不止一只。
林夜从腰后抽出暗影战斧,刃口的暗紫色微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楚狂,正面,苏晚,退到楼道口,别进来。"
苏晚没有动。
"我说退后。"
"我……"苏晚的声音有点发紧,"我想看看。"
林夜回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的脸上没有恐惧,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正死死盯着楼道深处的黑暗,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努力"看"什么东西。
"你能看到什么?"林夜问。
"……影子,"苏晚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害怕的那种抖,"它们在动,不是风吹的,是……自己动的。"
林夜的瞳孔微缩。
她能看到暗影能量的流动了,虽然还没觉醒,但感知已经开了。
"描述。"
"左边那个……楼梯拐角下面,有一团黑的,比正常的影子浓,它在往这边'流'。"
林夜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什么都没有,但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检测到暗影能量聚集点:楼梯间拐角下方
目标:潜伏型变异丧尸×1
威胁等级:D级
"潜伏型,"林夜低声说,"苏晚,你看到的那个'流'的方向,它往哪边动?"
"往上……不,往门口动。"
"楚狂,退。"
楚狂刚往后撤了一步,楼梯拐角下方猛地窜出一道黑影。
一只丧尸从黑暗中扑了出来,它的皮肤呈深灰色,四肢细长,关节反曲,像一只放大了的蟑螂。
"趴下!"林夜喊。
楚狂矮身,那东西从他头顶飞过去,直奔门口的苏晚。
苏晚站在原地没动。
不是吓傻了,是她看到了……
那东西的影子。
它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浓黑的痕迹,像一条活着的蛇,苏晚的视线追着那道影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拦住它。
然后她的影子动了。
不是蔓延,是像一只手一样从地面弹起来,抓住了那只丧尸影子的脚踝。
现实中的变异丧尸突然一滞,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腿,弹射的轨迹歪了,一头撞在门框上。
林夜的斧头已经到了。
暗影战斧带着紫黑色的弧光劈下,正中丧尸的脖颈,暗影侵蚀瞬间爆发,黑色雾气从伤口处疯狂蔓延。
那东西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击杀潜伏型变异丧尸×1,经验值+20
获得E级晶核×1
林夜喘了口气,收斧。
他转头看向苏晚。
女孩站在门口,脸色煞白,两只手死死攥着书包带子,指节发白,她的影子,刚才那道"弹起来的手",已经缩回了地面,但边缘还在微微颤动。
"你看到了?"林夜问。
苏晚点了点头,嘴唇还在抖。
"那不是我控制的,"她说,声音很小,"它自己动的。"
"我知道。"
林夜走过去,蹲下来和她平视。
"这就是你的天赋,"他说,"它比你先醒。"
苏晚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恐惧、困惑、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奋。
"我会变成怪物吗?"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影子拦住了丧尸。"林夜站起身,"怪物不会保护人。"
苏晚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地面上的影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松开了一直攥着书包带子的手。
"再来,"她说。
林夜挑了挑眉。
"你说要看影子,"苏晚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不是勇气,是倔强,"那我继续看。"
林夜看了她两秒,嘴角微微上扬。
"行。"
他转身走向楼道深处。
"楚狂,跟上,苏晚,你在后面看着地面,有任何影子不对劲的地方,喊。"
三人走进黑暗的楼道。
苏晚走在最后,眼睛死死盯着地面。
这一次,她的脚步比来时稳了很多……3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