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昊回到西苑5号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他没急着上楼,而是站在楼前的空地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晨风把他的银发吹得有些乱,但他没去拨。
方远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说,"雷昊开口,声音很平。
"雷哥,那个林夜……有点邪门,"方远斟酌着措辞,"他怎么知道你的名字?我们在超市里根本没报过姓名,而且他说什么'原书'、'剧本',这不像正常人的说话方式。"
"还有那把斧子,"女侦察兵沈薇接话,"我感知到的能量波动不对,那不是普通的暗影系武器,暗影系的腐蚀属性不该那么浓,除非武器本身被某种高阶能量淬炼过。"
雷昊终于低下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级别?"
"看不准,"沈薇摇头,"但至少比我见过的所有F级、E级异能武器高出一个档次,而且他身上有两股异能波动,暗影和空间,切换的时候几乎没有延迟,这不合理。"
"双系SS级,"雷昊轻声说。
"什么?"
"我在希望城外围遇到过一个军方的评级员,"雷昊转身朝楼内走去,"他说双系异能者百年难遇,评级起步就是SS,不是因为两系加起来强,是因为双系意味着'兼容性',能融合。"
方远的脸色变了:"异能融合?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不是传说,"雷昊推开5号楼的铁门,"是有人做到过,三十年前,昆仑基地的初代指挥官,双系融合,一击轰平了半个丧尸潮。"
他走上楼梯,脚步不急不缓。
"那个林夜……他的融合已经能用了对吧?我感觉到空间波动的时候,他身上同时有暗影能量在流动,这不是'刚觉醒'的人能做到的。"
方远跟在后面,越听越心惊:"雷哥,那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雷昊在二楼走廊尽头停下脚步,推开一间宿舍的门。
里面坐着三个人,高瘦男人"铁棍"刘锐,还有一个林夜没见过的短发女人,以及一个戴着耳机的少年,三人看到雷昊进来,同时起身。
"坐,"雷昊摆了摆手,自己在靠窗的位子坐下,"刘锐,你昨天在超市里,那个穿格子衬衫的人,你注意到了什么?"
刘锐想了想:"他当时在五金区拿斧子,动作很熟练,不像第一次拿武器,后来雷哥让他断后,他没吵没闹,直接走了员工通道,我当时觉得这人怂,现在想想……"
"员工通道通向哪里?"
"地下车库。"
"地下车库,"雷昊重复了一遍,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他一个人从地下车库走出来,沿途至少经过十几只丧尸,但他到了滨江路的时候,身上连一道抓痕都没有。"
沈薇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他没有逃,是绕路?"
"他比我们所有人都先离开超市,"雷昊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们被尸潮困了四十分钟才突围,他那时候已经在外面了,而且他直接去了大学城,一个末世第一天就能判断出安全据点的人,要么是运气逆天,要么……"
他停了一下。
"要么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方远咽了口唾沫:"雷哥,那我们怎么办?你要动手的话,我可以带人……"
"不急,"雷昊打断他,"你今天去跟赵磊说,林夜那边暂时别施压,不要收编,不要逼他交武器,甚至连试探都别太明显。"
"为什么?"
"因为现在动手,代价太大,"雷昊站起身,走到窗边,"双系SS级,暗影加空间,还带着一把来历不明的武器,如果硬碰硬,我们这边至少得折两个人,而且……"
他转过身。
"他说'读过我的故事'。"
银色的眉毛微微皱起,这是雷昊真正在意时的表情。
"这句话不是威胁,是信息,他在告诉我,他了解我,了解我的手段、我的路线、我的弱点,"雷昊的手指在窗框上停住,"一个了解你的人,要么是你过去的敌人,要么……"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要么他来自某个'知道一切'的地方。"
短发女人打破了沉默:"那要不要先查他的底?大学城这边幸存者不多,总有人见过他。"
"查,"雷昊点头,"但不要打草惊蛇。沈薇,你明天跟军方巡逻队一起行动的时候,顺便感知一下他的异能波动频率,我要知道他的上限在哪。"
"明白。"
"方远。"
"在。"
"你去希望城方向探路的时候,帮我查一件事,"雷昊的声音压低了,"看看军方那边有没有关于'穿书者'或者'外来者'的记录,末世第一天,任何异常报告都值得注意。"
方远愣了一下:"雷哥,你觉得他是……"
"我不知道,"雷昊坦诚地说,"但一个第一天就觉醒双系SS级、知道我名字、还带着一把精良以上品质武器的人,不管他是什么来头,都不是我们能随便捏的软柿子。"
他走回窗边,看着远处西苑3号楼的方向。
"先稳住,让他觉得我们没把他当威胁,等军方来了,等我们的人手再多一些,等他的底牌全部亮出来……"
雷昊的嘴角微微上扬。
"到时候,要么他加入我,要么他死,但不管哪种,都得是我说了算。"
与此同时,西苑3号楼,二楼值班室。
林夜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看着对面楼顶上雷昊的身影消失在窗户后面。
"看够了?"楚狂靠在门框上。
"他在观察我们,"林夜放下杯子。
"感觉到了,"楚狂挠了挠头,"那家伙不像昨天在超市里那么莽,今天早上他收手收得很快。"
"他不是莽,"林夜说,"他是聪明。"
楚狂愣了一下。
"原书里他能从一个普通大学生变成末世一方霸主,靠的不是运气,"林夜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系统面板,"他今天回去之后一定会分析我的底细,我的武器、我的异能、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那怎么办?"
"让他分析,"林夜嘴角微扬,"他越分析,越会觉得我深不可测,而实际上……"
他站起身,把暗影战斧别回腰后。
"我只需要比他快一步就够了。"
窗外,第一缕真正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江城大学的林荫道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6
看得好爽,完全拿捏住了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