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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 旧友相逢,山野来客

月临安隅

京城暮秋,天高气爽。

姚临与宋清越在靖王府设下小宴,邀一众旧友相聚。庭院里几株金桂开得热烈,细碎金黄的花瓣随风飘落,满院浸在清甜浓郁的花香之中。石桌上早已摆满精致茶点与温热果酒,姚临腕间那枚刻着小字的羊脂玉镯,随着她抬手整理果盘的动作,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沈星海揽着沈星雨的腰,并肩坐在廊下长椅。沈星雨一身浅杏色衣裙,眉眼温婉,正侧头听沈星海低声说着什么,唇角噙着浅浅笑意。不远处,白昭洵与宁素素挨在一起,宁素素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正低声和白昭洵闲谈拾光阁分店的近况,白昭洵耐心听着,时不时点头,伸手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桂花瓣。

“温珩说今日会赶回京城赴宴,许久没见她了,也不知这一路行医,可还顺遂。” 姚临倚在宋清越身侧,抬眼望向府门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宋清越轻轻扶着她的肩,淡淡一笑:“她向来心思沉稳,医术高超,不会有事。只是听闻,这次她路上带了一位同行之人。”

话音刚落,府外传来下人通报的声音。

“温先生到了。”

众人齐齐转头望去。

一袭素色布裙的温珩缓步走入庭院,背上依旧背着那只伴随她走遍山河的旧药箱,清浅眉眼一如往昔,沉静淡然。而在她身侧,紧跟着一名身形挺拔的少年。

少年便是李允舟。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青布短衫,布料朴素干净,衬得整个人清爽利落。一张脸明朗阳光,剑眉亮眼,一双杏眼亮如朝阳,嘴角天生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仿佛时时刻刻都带着笑意。他目光扫过院中众人,没有半分局促,大大方方弯起眼,唇角扬起爽朗明媚的笑容。

谁都看不出,这般看着阳光纯粹的少年,体内竟藏着深不可测的浑厚内力。

李允舟手上还提着两个布包,里面是沿路采来的珍贵草药,是他特意帮温珩整理好,带来送给姚临他们的。他微微落后温珩半步,下意识护在她身侧,动作自然,满眼都是身旁温珩的身影。

温珩走到石桌旁,向众人微微颔首:“劳各位久等。”

“温珩!可算来了!” 姚临立刻上前,目光落在一旁的李允舟身上,眼底满是好奇,“这位便是和你一同行路的朋友?”

温珩侧头看了眼身侧笑意明亮的少年,语气平静:“他叫李允舟,路上我救了他,之后便一直随我四处行医。”

李允舟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对着众人拱手,笑容灿烂,声音清朗:“在下李允舟,见过各位。一路多亏温先生照拂,今日叨扰各位了。”

沈星海目光微凝,常年征战练就的敏锐感知,让他隐约察觉到少年身体里潜藏的磅礴内息。他不动声色地打量李允舟,面上依旧平和,淡淡开口:“李公子看着年纪不大,倒是好身手。”

李允舟闻言,只是挠了挠后脑勺,笑得坦荡,半点没有暴露锋芒:“沈将军说笑了,只是略懂一点防身的粗浅功夫罢了,不值一提。平日在路上,也好帮温先生搬搬药箱,驱赶野兽。”

沈星雨眨了眨眼,好奇打量着少年,轻声道:“一路跟着温珩四处行医,山路辛苦,真是不容易。”

“不辛苦。” 李允舟转头看向温珩,眼底的笑意更柔,“能跟着温先生行医救人,看遍山河,再辛苦也值得。”

直白又真挚的一句话,让在场众人瞬间明白了几分。

宁素素掩唇轻笑,悄悄碰了碰白昭洵的胳膊,低声打趣:“看样子这位李公子,对温珩一片痴心。”

白昭洵唇角微扬,低声应道:“真心相伴,便是难得。”

姚临笑着招呼两人落座,让人添上碗筷与酒杯:“快坐下来歇歇,尝尝府里新做的桂花糕,味道很不错。”

李允舟十分懂事,先帮温珩把药箱轻轻放在一旁的角落,又细心替她擦拭石凳上的桂花瓣,才在温珩身侧坐下。他不多言语,安静坐在一旁,众人闲谈边疆旧事、山野见闻,他便静静听着。若是有人问到行医路上的趣事,他便扬起明朗的笑,细细讲述乡野村落里的小故事,谈吐风趣,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闲谈之间,姚临说起当年边疆苦战的往事,感慨万千。李允舟安静听着,眼底带着敬重,他知道眼前这些人,皆是守护泓国山河的英雄。

宋清越端起酒杯,目光落在李允舟身上,语气从容:“李公子愿意一路相伴,护温珩周全,多谢。”

李允舟立刻端起面前的酒杯,起身微微躬身,笑容认真:“保护温先生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往后漫漫长路,我会一直守着她。”

温珩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染上一丝极淡的暖意。

金桂簌簌飘落,落在石桌、落在众人肩头。旧友重逢,谈笑风生。

姚临侧头靠在宋清越肩头,看着眼前热闹温馨的一幕,心中满是安稳。

战火硝烟早已远去,所有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有人相守王府,有人并肩朝堂,有人执手山河。

晚风携着桂香漫过庭院,笑语声声,岁月安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