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题

早自习，教室里嗡嗡的读书声还没散尽，周凡已经把宋楠满的数学卷子摊在自己面前，用红笔圈出三道题。

　　"先看这道。"他把卷子往中间推了推，笔尖点在题干上，"你卡在哪儿了？"

　　宋楠满凑过去，闻到他袖口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薄荷糖的气息。她盯着那道函数题，脑子有点空——其实她昨晚就会做了，但此刻只想多看一会儿他低头的样子。

　　"这里……"她随便指了一个步骤，"不太明白。"

　　周凡没怀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你看，先把定义域求出来，分母不能为零，所以x不等于一。"

　　他的字很干净，笔画有力，写数字的时候习惯性把"7"划一道横。宋楠满盯着他的手看，笔杆在他指间转了一下，又稳稳落回纸上。

　　"然后呢？"她问。

　　"然后化简。"周凡把分子分母分别因式分解，"约掉x减一，就剩一次函数了。"他写完，抬头看她，"懂了吗？"

　　宋楠满点点头，又摇摇头："好像……再讲一遍？"

　　周凡看了她一眼，没拆穿，重新拿了一张草稿纸："好，这次你跟着我写。"

　　他写一步，她抄一步。教室里其他人都在背书，没人注意角落里的两个人。宋楠满写得很慢，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这样他就能靠得更近，伸手帮她纠正笔顺。

　　"这里，"他的手指轻轻点在她手背上，"分数线要写长一点，不然容易看错。"

　　他的指尖很凉，碰上去的一瞬间，宋楠满的手抖了一下，数字写歪了。

　　"写歪了。"周凡说。

　　"你碰我了。"宋楠满小声说。

　　周凡愣了一下，收回手，耳朵尖又红了："……那你重写。"

　　宋楠满把那个数字涂掉，重新写了一遍。这次写得很端正，但她心里乱得很，根本记不住刚才讲的步骤。

　　"讲完了。"周凡把草稿纸推到她面前，"看懂了吗？"

　　宋楠满盯着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步骤，最后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她之前做错的地方。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个人，讲题的时候那么认真，连她错在哪一步都标得清清楚楚。

　　"看懂了。"她说。

　　"真懂了？"周凡有些怀疑的说

　　"真懂了。"宋楠满抬起头，看着他笑，"周老师讲得好。"

　　周凡别过脸，假装翻课本，但嘴角还是压不住地往上翘，暴露他此刻的心情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走进来，宋楠满赶紧把草稿纸夹进文件夹里。她翻开课本，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小小的"7"，旁边加了一道横——和他写的一模一样。

　　画完之后，她偷偷看了一眼周凡。他正在认真听课，但手放在桌下，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像在打拍子。

　　宋楠满低下头，笑了。周凡认真的时候还蛮可爱的嘛。

　　送给大家的话

　　谢谢大家的支持，这是本人第一次写的文，如果有哪些不好的地方可以给我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