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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姐弟的生活日常

专项测试的场地在另一个城市的高校网球场,前一天田文雨就陪着田子龙过去了,提前安顿好酒店。

她没有催他复盘球路,只是盯着他早点休息,睡前帮他检查护膝、弹力绷带、冷敷贴,全部整理进球包,还特意多塞了两块巧克力、一小瓶电解质水。

测试当天早上,天刚亮他们就起床。田文雨帮他做热身前的拉伸,动作轻柔,重点活动他受过伤的膝盖。

“别一上来就全力冲,热身充分,觉得膝盖发沉立刻停。”

田子龙“嗯”了一声,握着球拍的手还是有点紧,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紧张。

候场的地方不让家属进去,围栏外面才是等候区。

分开之前,田文雨拍了拍他的胳膊:“不用逼自己打出完美的球,把平时训练的样子打出来就好。我就在外面,不走。”

田子龙点点头,转身跟着队伍走进场内。

田文雨站在围栏外,找了个视野勉强能看见半场的位置,安安静静等着。周围挤满别的考生家长,有人低声讨论,有人不停来回踱步,只有她站得笔直,是多年在部队养成的习惯,目光牢牢锁在场地入口。

一组一组考生上场,时间过得很慢。

终于轮到田子龙。

隔着围栏,田文雨能看见他站在底线,调整呼吸,掂了掂球拍。

专项测试有固定的技术考核,还有对抗实战。一开始他节奏稳,发球落点准,正手连续进攻都很流畅。田文雨悄悄松了口气,可眼睛一刻不敢离开他的右腿。

实战对抗环节,对手打法激进,不停调动他左右跑动。

几个来回之后,田子龙为了救一个大角度球,跨步出去,落地那一瞬间,他下意识顿了一下,重心微微往左边偏。

田文雨的心猛地提起来,手不自觉攥紧。

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太熟悉这个动作——是膝盖旧伤传来酸胀的信号。

她没有喊他,只是屏住呼吸看着。

下一球,田子龙没有再强行冲刺,调整战术,用落点变化牵制对手,减少大幅度跑动。他把风林火山的爆发力收着用,不再一味猛冲,每一次蹬地都很谨慎。

比分交替上升,最后关键一分。

田子龙深吸一口气,一记斜线进攻,球稳稳砸在界内。

裁判报分的那一刻,这场对抗结束。

田子龙弯腰扶着膝盖,原地站了几秒,才慢慢走到场边,等着考官登记成绩。

场内的流程还要核对资料,他还要等全部项目结束才能出来。

田文雨依旧守在围栏外,太阳晒得她额角微微出汗,她也没有挪位置,脑子里反复回想刚才他停顿的那一下,心里一直在惦记他的膝盖。

又过了将近二十分钟,考生队伍散场,田子龙背着球包走出来。

他脸上带着疲惫,额头上全是汗,但是眼神是亮的。

田文雨快步迎上去,第一句话不是问成绩,而是轻声问:“膝盖怎么样?刚刚是不是难受了?”

田子龙愣了愣,随即笑起来:“被你看出来了。打到后半段开始发酸,我就不敢猛跑了,收着打。”

他把球包放到地上,主动卷起裤腿给她看,淤青没有复发,只是皮肤微微发烫。

“成绩呢?”田文雨拿出包里的矿泉水递给他。

“考官说,技术分不错,实战发挥稳定,应该能过线。”田子龙喝了一大口水,声音带着一点赛后的沙哑,“我本来担心,膝盖一疼我就乱了,没想到稳住了。”

“是你自己懂得取舍。”田文雨伸手,帮他擦掉下颌的汗,“比起拿高分,你懂得保护自己,这才是最难得的。”

她拿出冷敷贴,找了旁边休息区的长椅,让他坐下,拆开包装贴在膝盖上。冰凉的触感敷上去,田子龙长长舒了口气。

“刚刚在场上的时候,我时不时会往围栏这边看,知道你在外面等着我,心里就踏实很多。”

田文雨垂眸看着他,嘴角轻轻扬起来:“我答应过你,会在。”

休息一会儿,两人打算离开球场。阳光落在少年的球衣上,球拍背在肩上。

这条路,他独自摸索了六年,今天终于有一个人,在场外陪着他,陪着他扛过这场最重要的测试。2

段评

作者大大写的情绪超到位,人物也拿捏得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