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TF三代  top     

硬币&名牌&未递出的答案

TF三代:辛愿登陆

五月下旬的重庆,天气开始不讲道理了。闷热从早上八点就趴在十八楼的玻璃上,把走廊晒得像一个巨大的蒸笼。练习室里的空调从早开到晚,但门一开一关之间,热气还是往里面挤,黏在人的皮肤上,像一层甩不掉的薄胶。

《一起去做的N件事》第二十三件事“一起来种太阳吧”的录制,就在这种天气里开始了。

辛愿到场地的时候,张极正蹲在一张巨大的规则海报前面,表情极其严肃。余宇涵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折来的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路线图。苏新皓坐在旁边翻规则卡片,翻得很仔细,时不时在手机上记一笔。

“这次不一样。”张极抬起头,看见辛愿走过来,表情极其认真地宣布,“这次是撕名牌2.0——食物链版。”

规则比上次更复杂。所有人通过抽签分成“太阳”和“影子”两大阵营。太阳阵营的人需要保护自己的名牌,影子阵营的人需要在限定时间内撕掉太阳阵营所有人的名牌。而食物链嵌套在其中:太阳吃星星,星星吃月亮,月亮吃太阳,循环相克。每个人的身份藏在名牌内侧,只有撕掉对方才能知道对方是什么。撕错了身份,不但没用,还会触发“反噬”——自己身上的悬赏会翻倍。

“简单来说,”苏新皓总结道,“你要撕对人,而且你要知道谁该被撕。”

辛愿抽签的时候,手指在抽签箱里摸了一会儿才抽出来。签条上写着一个字:日。太阳阵营。她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张泽禹低头看自己的签条,表情很平。张峻豪把签条折起来,塞进口袋,没有让任何人看到。左航站在旁边,把签条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然后收进掌心。朱志鑫看了一眼自己的签条,折好,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张极和余宇涵两个人凑在一起看签条,张极的表情从紧张变成兴奋,余宇涵的表情从兴奋变成紧张。

工作人员补充了一句:“你们之中,有一个人是‘黑洞’。 黑洞不属于任何阵营,他的任务是让游戏提前结束——不管用什么方式,撕掉特定的人,或者制造混乱让游戏无法继续。但没有人知道谁是黑洞,包括黑洞自己。”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练习室里安静了一拍。所有人都在看别人的脸,试图从表情里找出什么破绽。但这里站着的每一个人,都太会藏东西了。

分组对抗的第一轮,是抢线索。场地里散落了各种线索卡,上面写着关于“谁是什么身份”的提示。太阳阵营和影子阵营各自抢各自的,抢到之后在阵营内部共享。

辛愿和朱志鑫被分在了同一组。朱志鑫拿到分组名单的时候,看了一眼辛愿的方向,什么都没说,但走到她旁边站定了,像是一个不需要讨论的默认安排。辛愿注意到张峻豪隔着几个人看了这边一眼,很短,然后他把视线收回去,跟张泽禹说了句什么,走开了。

朱志鑫和辛愿的配合方式跟别人不太一样。别人抢线索是跑着去、跑着回,朱志鑫不是。他走得不快,但路线很准。他会先看一圈场地,判断哪个区域的线索卡最可能藏着有用的信息,然后径直走过去拿,拿完就走,不多留一秒。辛愿跟在他后面,负责把拿到的线索卡收好。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对话,但节奏是合的。

“你左边第三个。”朱志鑫忽然说。

辛愿往左边看了一眼,一张线索卡卡在矮树丛的枝叶间,位置很隐蔽。她伸手够出来,翻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太阳阵营中,有人藏了假身份”。她把这个信息递给朱志鑫。朱志鑫看了一眼,表情没变,把纸条折起来塞进口袋。

“你怎么看出来的。”辛愿问。

“你刚才走路的时候,视线往那个方向偏了一下。”朱志鑫说,语气很平常,“你大概自己都没注意到,但你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时,视线会多停一拍。”

辛愿愣了一下。朱志鑫没有解释更多,继续往前走。

第一轮结束的时候,太阳阵营手里的线索已经拼出了一些轮廓。张极蹲在地上把线索卡铺开,苏新皓在旁边分析,余宇涵时不时插一句“我觉得这个不对”。辛愿蹲在旁边看着那些铺在地上的信息,脑子里在转。太阳阵营的人数占优,但影子阵营有一个“黑洞”藏在暗处,如果黑洞在太阳阵营里,那他们所有的内部信任都可能是被设计好的。

“你在想什么。”朱志鑫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来。

“想黑洞。”辛愿说,“如果黑洞在太阳阵营里,那我们刚才抢到的线索,可能有一半是假的。”

朱志鑫点了一下头。“所以我们需要试探。”

“怎么试探。”

“把线索拆开,分给不同的人看。然后看谁的反应跟拿到真线索时应该有的反应不一样。”

辛愿看着朱志鑫。他在说“试探”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一个下棋的人在算后面三步。她忽然觉得,朱志鑫这种人放在游戏里是很可怕的对手,但放在自己这边的时候,会让人觉得特别稳。

第二轮,是对抗撕名牌。

规则要求太阳阵营和影子阵营在限定区域内互相撕,撕掉对方的名牌就能看到对方的身份。辛愿跟朱志鑫的行动路线绑在一起,这是他们刚才商量好的——两个人配合,一个人吸引注意力,另一个人从侧面上。朱志鑫在前面走,辛愿跟在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像他在台上照顾她的走位一样,她在游戏里照顾他的后背。

第一个撞上他们的是余宇涵。余宇涵看见辛愿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跑过来想撕她的名牌。朱志鑫从侧面横跨一步,挡在了中间,余宇涵的爪子伸到一半硬生生拐了个弯,被朱志鑫反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朱志鑫说,语气不重,但手很稳。他伸手摸到余宇涵背后的名牌,翻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内侧的字。

“星星。”朱志鑫说。余宇涵垮下脸,被工作人员带到了淘汰区。走之前他对着辛愿喊了一句“辛愿你等着”,语气里没什么火气,更像是在撒娇。辛愿朝他笑了一下,余宇涵的表情立刻从“垮掉”变成了“算了不跟你们计较”,老老实实走了。

朱志鑫看着余宇涵走开的方向,忽然说了一句:“他是星星。太阳吃星星。”

辛愿点了一下头。但她的脑子里在转另一件事:余宇涵被撕的时候,没有任何抵抗。余宇涵的身体素质在所有人里不算弱,如果他想跑,朱志鑫那一把不一定能按住他。但余宇涵没跑,甚至在被按住的时候,他先看了辛愿一眼,才停下来的。

辛愿把这个念头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游戏进行到中途的时候,张峻豪出现了。

他从一片障碍物后面绕出来,速度很快,直奔着辛愿的方向去的。朱志鑫反应也快,从侧面上来卡位。张峻豪跟朱志鑫在狭窄的通道里缠了两秒,肩膀撞在一起,两个人的力气都不小,谁也没占到明显的便宜。但张峻豪的注意力不在朱志鑫身上。他往旁边一闪,绕过朱志鑫,伸手直奔辛愿。

辛愿往后退了一步,但张峻豪的手已经摸到了她背后的名牌边缘。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张峻豪的呼吸打在她侧颈上,热热的,有点急。辛愿看着他,没有跑。张峻豪的手指捏着名牌的边缘,停了一下。

就这一下。

朱志鑫从后面上来,按住了张峻豪的手腕。张峻豪没有回头,但他的手指松开了辛愿的名牌。朱志鑫把张峻豪拉开,翻了他的名牌。

“月亮。”朱志鑫看了一眼,说。

张峻豪被淘汰了。他站在淘汰区外面,隔着几步远看了辛愿一眼。很短。辛愿看见他抿了一下嘴,然后转过身,走开了。辛愿看着他走开的背影,心里有一个很清楚的念头浮上来:张峻豪刚才完全可以撕掉她的名牌,他的手指已经捏住了。但他停了。他停的那一下,给了朱志鑫制住他的时间。张峻豪不会在游戏里放水。他刚才停下来,是因为他在犹豫——不是犹豫该不该撕,而是犹豫撕了之后,她会不会觉得他太狠了。

游戏中段,左航开始行动了。

左航在前期一直很安静。他没有像张极那样冲锋陷阵,也没有像苏新皓那样在后排指挥。他游走在场地边缘,偶尔出现一下,又消失在障碍物后面。这种打法太像他了——不急着动手,先把所有人的位置和行动模式记住。

他跟辛愿撞上是在一个拐角。辛愿刚从一个障碍物后面绕出来,左航刚好从另一头走过来。两个人隔着两步的距离站定了,谁都没有动。

左航的表情很平,但他看辛愿的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那种平里面多了一点东西,像是在游戏里把“左航”这个身份暂时关掉了,把自己放进了“对手”的位置上。

“你名牌还在。”左航说。

“你的也在。”

左航往后退了半步,步子很轻,像是在试探。辛愿没有跟着退。她站在原地,看着左航,忽然说了一句:“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太阳。”左航说,语气很笃定,“你第一轮抽签的时候,签条上写的是‘日’。我看到你拿到之后看了一眼张泽禹的方向。你拿到太阳签的时候会下意识看张泽禹一眼,因为张泽禹的签条总是最不好猜的,你想对比一下他的反应。”

辛愿没有反驳。左航说对了。她确实看了张泽禹一眼,也确实是因为那个原因。

“那你是什么。”辛愿问。

左航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从两步变成一步半。他的手抬起来了一点,像是要伸手。但他没有伸向辛愿背后的名牌。他伸向了辛愿垂在身侧的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很快,很轻,像在走廊里碰那一下一样。

“我是月亮。”左航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辛愿能听见。

辛愿愣了一下。月亮吃太阳。左航是月亮,如果他现在撕了她的名牌,她就被淘汰了。但左航没有撕。他碰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退后了一步,说:“你走吧。”

“为什么。”

“因为游戏还没到需要我撕你的时候。”左航说,语气很淡,“而且张峻豪刚才没撕你。我要是撕了,他会在淘汰区瞪我一整场。”

辛愿看着左航,想说什么,但左航已经转过身,走开了。

游戏的后半程,苏新皓找到了辛愿。

苏新皓的行动方式跟其他人都不一样。他一直在观察,一直在记录,一直在等。他走过来的时候表情很平静,甚至先跟辛愿聊了两句:“你刚才跟左航撞上的时候,他碰了你手背,没碰名牌。”辛愿不知道他是怎么看见的,但她已经学会不低估苏新皓的观察力了。

“苏新皓。”辛愿说,“你是来撕我的吗。”

“我是来确认一件事的。”苏新皓说。他的目光很稳,“你刚才跟余宇涵被撕的时候,余宇涵没抵抗。张峻豪刚才没撕你。左航刚才没撕你。三个人,三件事。所以我大概能猜到你是什么身份了,而且我猜,有很多人跟我猜的一样。”

辛愿看着苏新皓。

“你是太阳。”苏新皓说,“而且你是关键的那个太阳。如果影子阵营想赢,必须撕你。但如果太阳阵营想赢,也必须在最后保住你。你身上牵着的,是两边的胜负条件。”

辛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苏新皓似乎也不需要她承认。他往后退了一步,说:“我不是来撕你的。我是来告诉你,待会儿如果张泽禹靠近你,你别跑。他大概是太阳阵营里唯一一个还能把局面稳下来的人。”

然后苏新皓走开了。

最终环节,剩下了辛愿、张泽禹和朱志鑫。

三个人站在场地中央,周围是已经淘汰的其他人。张泽禹手里攥着几张线索卡,朱志鑫的袖口有一点歪,辛愿站在他们中间偏后的位置。场外的张峻豪隔着几步远看着这边,表情很紧。

“最后的规则。”工作人员说,“现在场上剩下的三个人里,有一个是黑洞。黑洞如果被撕掉,太阳阵营赢。如果黑洞撕掉其他两个人,影子阵营赢。”

张泽禹翻开了手里的线索卡。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朱志鑫,最后看向辛愿。

“我是太阳。”张泽禹说,语气很平,“我的线索卡上写的是‘有人藏了假身份,你的真实身份是太阳’。”

朱志鑫看着张泽禹,没有马上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把手伸进口袋,掏出自己的签条,翻开。上面写的是“影子”。他看着张泽禹,说:“我是影子。但我是被安排的影子。”

“什么意思。”辛愿问。

“意思是,节目组给我的身份是影子,但我刚才在第二轮的时候,发现自己多了一张纸条。”朱志鑫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纸,展开,上面写着“你不是影子,你是黑洞”。他把那张纸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继续说:“但我不记得我拿过这张纸条。”

张泽禹看完那张纸条,表情变了一下。很淡,但辛愿看见了。

“所以,”张泽禹说,声音很慢,“有人把这张纸条放进了你的口袋。有人知道谁是黑洞,并且在故意搅浑水。”

辛愿站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听着这些信息在脑子里快速拼合。她忽然想起第一轮的时候,张极拿到了一张“太阳阵营中,有人藏了假身份”的线索卡。当时她跟朱志鑫都以为那张卡是在说太阳阵营里有人藏了假身份,但如果那张卡是被人故意放在显眼位置的,那它的作用就不是“提供信息”,而是“制造怀疑”。

“张泽禹。”辛愿开口,声音很平。

张泽禹看着她。

“你刚才说,你的线索卡上写的是‘你的真实身份是太阳’。”辛愿说,“但你的签条呢。”

张泽禹没说话。

“你的签条上写的是什么。”辛愿又问了一遍。

张泽禹沉默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签条。翻开。上面写的是“黑洞”。他刚才说的“我是太阳”,是假的。

朱志鑫在旁边看着,表情没怎么变,像是他早就猜到了。张泽禹看着辛愿,目光很稳,稳到像是他在用那种“稳”来托住什么东西。

“你骗了我。”辛愿说。

“嗯。”张泽禹承认得很快,“但你发现得也很快。”

“你是黑洞。你的任务是让游戏提前结束。”

“对。”

“那你为什么没动手。”

张泽禹把那张“黑洞”的签条折好,放回口袋。他看着辛愿,说:“因为我是黑洞,但我不想让你被淘汰。”

场外有人在喊什么,但辛愿没听清。她站在场地中央,看着张泽禹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做事情的方式有时候真的让人很无力。他刚才一直在骗她,用一个很轻的谎言,差点把局面稳住。但他在最后关头,把签条拿出来给她看了。他在“赢”和“让她知道真相”之间,选了后者。

游戏最后是太阳阵营赢了。朱志鑫撕掉了张泽禹的名牌,张泽禹被淘汰。朱志鑫自己虽然也不算是真正的太阳,但他在最后关头帮太阳阵营稳住了局面。

散场之后,所有人瘫在休息区。张极在抱怨“这个游戏太复杂了”,余宇涵在旁边附和,苏新皓在复盘刚才的信息流。左航靠着椅子,手里拿着一瓶水,看起来不太累。

辛愿坐在靠墙的位置上。张泽禹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刚才的事,”他说,“你生气了?”

“没有。”

“你刚才有一会儿没看我。”

辛愿侧头看他。“张泽禹,你骗人的时候,心跳会不会快。”

张泽禹想了一下。“会。但不会表现在脸上。”

“你刚才心跳快了。”

张泽禹看着她,没否认。“你在场上问我的时候,我心跳快了。”

辛愿把视线收回来,看着地面。张泽禹没有再说什么。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放在辛愿手边。

另一边,左航做了一件事。

张泽禹在游戏中被撕掉名牌的时候,口袋里掉出了一样东西。左航从场地边缘经过的时候看见了,是一枚硬币。边缘磨得很光滑,泛着银色的暗光。就是张峻豪送给张泽禹的那一枚。左航弯腰把硬币捡起来,在手里翻了一下。

他走到张峻豪面前,把那枚硬币递过去。

“你的东西。”左航说。

张峻豪看了一眼那枚硬币,表情变了一下。他接过硬币,攥在手里,手指在硬币边缘摩挲了一下。“我送出去了。”他说,声音闷闷的。

“但他掉了。”左航说,“掉了的东西,该还给送的人。”

张峻豪看着左航,左航也看着张峻豪。两个人在休息区的角落里站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张峻豪把硬币收进口袋,点了一下头,很轻。

“行。”他说。

左航转身走开了。张峻豪站在原地,手指在口袋里攥着那枚硬币,攥得很紧。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之后,辛愿的脑子还在转。张泽禹在游戏里说的那些话,朱志鑫在楼梯间说的那些话,张峻豪被撕掉名牌时的那个停顿,左航碰她手背的那一下——这些东西搅在一起,让她有点睡不着。

手机亮了一下。张子墨。

“你们今天录了游戏。网上有路透。”

“我在想一件事。你在游戏里被好几个人围着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累。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因为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你好,但你不知道该接哪个。”

辛愿看着这几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她最后发出去的是:“会累。但今天有一个人跟我说,他不想让我被淘汰。”

张子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

“那个人不是我。但我大概能理解他。”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条。

“我最近在写一段新的旋律。写到一半,觉得它在回答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反复往上走的地方,是在等什么。我好像快想明白了。”

辛愿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看着天花板。

五月快要结束了。有些东西在慢慢浮出水面,有些东西还在水底。她闭上眼睛,想着那些在游戏里和游戏外伸向她的手。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但她知道,她不能一直不接。2

段评

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