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是我听我亲婶子跟我说的,主人公我小时候见过。
我老家有一个远房亲戚叫毛六,其实也不算亲,都住一个村子,他跟我叔叔玩的比较好,这个人平时不务正业,偷鸡摸鸭子,在村里名声不太好,他哥哥叫大开,家里还过得去,但是对他弟弟非常不好,经常让毛六出去放牛,放羊,干杂活,而且几乎不给他一分钱。毛六就两个爱好,喝酒,赌钱,尤其嗜酒如命,有点钱就喝酒,要么就赌,我叔叔跟他是牌友,俩人经常一起玩,没事喝点酒他就跟我叔叔哭诉他大哥虐待他,不给他饭吃什么的,我叔叔也经常帮助他,给他点小钱,或者找他喝酒,他对我叔叔是很感激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那天毛六从我叔叔家喝多了回去,一进家门他大哥大开就骂他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赌钱,不务正业,反正意思就是这个意思,因为谁也不在跟前听到过,毛六当时喝多了,再加上平时就对他哥有意见,就顶撞了几句,结果就跟他哥吵起来了,他哥想平时吃我的喝我的,说你两句你还炸刺,于是就抄起门后面的扁担打他,毛六就跑,他喝多了,站不稳,没跑两步就摔倒了,他哥这顿揍,头都打出血了,邻居听到吵闹出来一看,都过来拉架,毛六被打的躺在地上不动,他哥站他边上骂了很久才走,临走还让他去放羊,不喂饱了今天不给他饭吃。事情结束了人都散了,毛六摇摇晃晃起来,冲羊圈那走。
本来以为事情过去就算了,下午五点多钟,就听有个人大叫:“家败喽(农村土话,意思不得了了),毛六喝药了!”我叔叔从市里刚回来,就听到叫了,赶紧把摩托车停到家里跑过去,到地点一看,围一圈人,毛六仰面躺在一个柴火垛边上,旁边有一个酒瓶一个农药瓶,嘴里有一点点白沫子,人还清醒着,我叔叔赶紧蹲到毛六身边把他抱起来问他怎么搞的,毛六当时不能说话了,嗓子烧坏了,一看到我叔叔,眼泪下来了,拿手笔画着,用手量了个高度,意思喝了这么多,指指旁边的酒瓶子,意思农药难喝掺着酒喝的,嘴里哦哦的叫着,我叔二话没说赶紧让人通知毛六家里人,然后回去把拖拉机开过来,带毛六去镇上的医院。
到医院,我叔叔先垫的钱,大开好久以后才到,一到医院就不放人话:“可死呢。”脸上一点也不急,冷冷的,我叔一听就不乐意了,他叫大开二哥,就说:“二哥你怎么能这样讲话,再怎么样毛六也是你亲弟弟,算了算了,先看看人。”到床边一看毛六,人都快不行了,脸都没人色了,医生的意思农药掺酒喝的,内脏烧的差不多了,送来迟了,准备准备后事,他哥也没讲话,冷着脸,意思把人拉回家,人亲哥都这样讲,医生也说没治的必要了,也就算了,村里跟来的,我叔都一起帮忙又把人拉回去了。
半路上人就断气了,听我叔讲,路上毛六醒过来一次,回光返照,人很精神就是不能讲话,拉着我叔的手一直掉眼泪,我叔也不讲话,就拉着他手,不一时人走了。回到村里,帮忙办丧事,忙活三四天,毛六入土了,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也就是从毛六头七这天,怪事就开始了。
头七这天,我叔在市里干活,实在是赶不回来,让我婶子去给烧点纸,我婶子烧完纸回到家,心里就开始有点害怕了,毛六生前跟我叔玩得好啊,而且她去烧纸的时候,刚一点着纸,就感觉一股怪风把纸吹得呼呼响,纸烧的特别旺,回来的路上总感觉发冷,我婶也没怎么多想,毛六生前跟我叔特别好,也不会吓唬她的,我婶子就没去想太多了。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我叔还没回来,我婶子真有点害怕了,给我叔打电话,我叔说还有一会才能到,那就等吧。农村的夜特别黑,我婶跟我讲当时她就听到院子的大铁门响了一下,村里的狗叫都不叫,她心里一惊,心想估计风吹的吧,抬头往外面看,她就感觉大门口站着个黑影子,一动不动在那站着,我婶以为看错了,走到堂屋门口扒门缝往外开,真是有一个黑影!这下可糟了!我婶吓得赶紧跑到床上躲到被子里,大概十一点多,我叔回来了,一进门我婶子就问他可看到大门口站个黑影子,我叔讲没看到,我婶子就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我叔就劝我婶想太多了,没事的,然后就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我婶起来买菜,走到大门口院墙那,就看地上有只死鸡,不像黄鼠狼和其他动物咬死的,因为羽毛很整齐,也没有被撕扯的痕迹,更像谁送礼不好意思进门放到门口的,我婶想谁呢,叫我叔出来看,我叔看半天想了想,突然说了句:“唉,估计是毛六。”把昨晚的事情联系起来,再想想,八九不离十,我叔家院子大铁门上过年贴的门神像,估计毛六想报恩,从哪偷只鸡,想给我叔送来,想进门被门神挡在外面,就站在外面看看,我叔从外面回来,估计看到我叔了,心愿了了,才走,鸡就放到墙角那,天太黑我叔也没看见,早上才发现。我叔心里不是滋味,又特意跑到毛六坟头看看。
说起来也奇怪,毛六坟那块,挨着庄稼地,谁走那块走都害怕,就我叔走那块不怕,听村里人说,村里有个叫生产的开拖拉机走那来走,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握不住把,拖拉机直勾勾往河里钻,最后人跳下来了拖拉机干河里去了,还有一个叫永社的,大中午回家经过那块,就感觉有人拿土旮瘩砸他,第一下没砸到,第二下砸头上,头砸个大包跑回来了,还有一个妇女,大中午头去地里浇水,就看见大柳树上坐个人,头左右一摆一摆的,穿的衣服就是死人烧的那种纸人穿的一样,花花绿绿的,吓得她水也不浇了跑回家大病一场。这种怪事发生了很多,唯独我叔叔一家子走那没事,村里人都讲毛六恨村里人,只对我叔叔一家好,现在我叔叔一家搬到市里,跟我家住邻居,回去给我爷爷奶奶烧纸的时候还顺便给毛六烧几沓,给兄弟烧点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