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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多重身份之灵珠

万蛊山·圣女峰

三日后

云雾从山腰一直漫到峰顶,整座圣女峰被一层淡青色的瘴气笼罩,外人踏入半步便会迷失方向。峰顶有一座古老的吊脚楼群,木柱上刻满了深蓝色的蛊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山脚下,三百名蛊师列阵护送。

大长老走在最前面,拄着拐杖,步伐比之前稳了许多。我被他抱在怀里,身上盖着一件深蓝色的苗疆披风,披风边缘绣着银色的蛇纹。

林阴柔跟在队伍中间,金色长发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她一路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确认我还在。花无眠走在她身侧,白衣上沾了些许尘土,但神色依旧平静。

陈上校和地球救援队没有上山。

他们在山脚下止步,和苗疆的护卫队长交换了联络方式——一枚可以跨世界通讯的蛊虫信标。我的爸爸妈妈被安排在万蛊山外围的客寨住下,有苗疆人专门看守和保护。妈妈哭了一路,直到看见圣女峰的轮廓,才稍微安静下来。

"到了。"大长老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峰顶。

吊脚楼群前,数十名苗疆长老已经等候多时。他们穿着深蓝色的传统服饰,头上戴着银饰,每个人腰间都挂着蛊囊。看见大长老抱着我走来,所有人同时躬身。

"恭迎圣女回归。"

声音整齐,在山谷间回荡。

大长老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我一步步走上石阶。

林阴柔想跟上去,被一名苗疆女长老拦住了。

"外人不得入圣女峰。"女长老语气平淡,没有敌意,但也不容商量。

林阴柔停下脚步,眉头皱起:"我是她朋友。"

"朋友也不行。"女长老摇头,"圣女峰是苗疆禁地,除了圣女本人和大长老,任何人踏入都需要圣女亲自许可。"

花无眠伸手按住林阴柔的肩膀,对她微微摇头,然后对女长老说:

"我们住在客寨。如果她有任何需要,随时通知我们。"

女长老看了他一眼,点头:"花家主客气了。花家对圣女有庇护之恩,苗疆记着。"

花无眠没有再多说,带着林阴柔转身下山。

林阴柔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我被大长老抱着,已经走进了吊脚楼群深处,身影被雾气遮住,看不见了。

她咬了咬嘴唇,跟着花无眠继续往下走。

圣女峰·吊脚楼内。

大长老将我放在一张铺着兽皮的木床上。

床边的木桌上摆着一只青铜蛊碗,里面盛着深绿色的液体,冒着淡淡的热气。大长老拿起碗,用银勺舀了一勺,轻轻吹凉,然后递到我嘴边。

"圣女,先喝口安神汤。"

他的声音很轻,和之前在广场上那个喊"放蛊"的老者判若两人。

旁边的苗疆女长老低声汇报:

"大长老,客寨已经安排好。洛叶的父母住在东院,花家和地球的人住在西院。外围布了三层蛊虫防线,暗影殿的人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摸上来。"

大长老点头:"嗯。传令下去,圣女回归的事,暂时不要外传。"

女长老一愣:"可是……"

"没有可是。"大长老打断她,眼神严肃,"圣女刚醒,身体虚弱。暗影殿还在找她,幽冥皇朝、玉寒门、七大家族……太多双眼睛盯着。现在不是昭告天下的时候。"

女长老低头:"是,大长老。"

大长老又舀了一勺安神汤,递到我嘴边,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