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升旗仪式刚结束，老张把左齐函和杨博文叫到了办公室。
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
老张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
，“左齐函，年级第一。杨博文，年级第二。”
左齐函松了口气。还好，王座保住了
但是，”杨博文只比左齐函低了0.5分。而且数学大题扣了8分，不然第一就是他的了。”
杨博文在旁边“哦”了一声，表情淡淡的，好像被扣8分的人不是他。 左齐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慌？
老张从抽屉里掏出两张纸，拍在桌上
：“所以学校决定，从这周开始，你们两个组成‘学习搭子’。每天晚自习最后一节课，互相讲题，互相监督。期末要是谁掉出年级前三，下学期竞赛名额就取消。”
老师，我拒绝。”
老师，我拒绝。”
老张双手一摊
拒绝无效。这是年级组的决定。你们两个，一个理科强得离谱，一个文科稳得吓人，互补一下，正好。”
左齐函转头瞪杨博文
都怪你。”
杨博文一脸无辜
怪我？明明是你语文作文跑题了。”
：“我那是立意深刻！”
：“深刻到阅卷老师看不懂？”
：“行了，别吵了。今天就开始。晚自习最后一节，去三楼空教室，我亲自盯着。”
晚自习最后一节课。三楼空教室。 左齐函和杨博文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课桌，像两个即将决斗的剑客。 老张坐在门口改作业，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确保这两个人没有在桌子底下打架。”
“开始吧。”
。”左齐函把一本语文练习册甩到杨博文面前，“
，“你先讲。
讲不好别怪我态度差。”
杨博文翻开练习册，看了一眼题目，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个提纲。
“作文的立意不是越深越好，是要让阅卷老师在三秒内看懂你想说什么。”
杨博文的声音很平，但条理很清楚
，“你这篇写的是‘科技与人文’，开头花了三百字讲人工智能的发展，最后才点题。老师改卷子平均三十秒一篇，你前面三百字人家根本没耐心看。”
左齐函抱臂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
：“所以？”
“所以开头要直接点题。”
杨博文在草稿纸上写了个示范
比如——‘当机器开始运转，人类该庆幸还是恐慌？’一句话，直接抛出矛盾，老师立刻就知道你要讲什么了。”
左齐函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没说话。 杨博文抬眼看他
：“怎么，不服？”
服
左齐函别过脸
，“但你的数学题我还没讲。”
杨博文把数学卷子推过来
：“来吧。”
“你这里用了换元法，步骤太多。”
左齐函的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直接构造函数，两步就出来了。”
杨博文凑过来看，两个人脑袋挨得很近。左齐函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薄荷味的。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杨博文盯着他的解法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你这方法确实快，但有个漏洞。”
“什么漏洞？”
“定义域。”
x大于零，你构造的这个函数在x等于零的时候无意义，虽然这道题不影响结果，但严谨性不够。”
左齐函愣了一下，重新看了一遍。还真是。
“……算你厉害。”
左齐函把笔一扔
行了，今天到此为止。”
老张从门口探出头
：“这就完了？才二十分钟。”
杨博文合上练习册
：“老师，我们明天继续。”
：“谁跟你明天继续？”
杨博文背起书包，冲老张笑了笑
：“老师再见。”
然后转头看左齐函
，“明天见，学习搭子。”
左齐函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地觉得后槽牙有点痒。 第二天早自习。 杨博文刚坐下，就从书包里掏出一本《高考满分作文精选》，推到左齐函面前。
“干嘛？”
“借你看
杨博文翻开其中一页，用红笔圈了一段
，“这种开头，背诵两段！考场上直接套。”
左齐函瞥了一眼。确实写得不错。
“你昨晚熬夜看的？”
“嗯。看到一点。”
杨博文打了个哈欠
你呢？数学题改了吗？”
“改了。”
左齐函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重新写的解题步骤
定义域加上了…！
：“这次没问题了。”
“给你的”
左齐函把牛奶往杨博文面前一放。 杨博文抬头，愣了一下
：“你买的？”
“路过便利店，顺手。”
左齐函坐回座位，翻开物理书
，“喝不喝？不喝我扔了。”
谢了
上课铃响了。杨博文一边喝牛奶一边翻课本忽然小声说
：“左齐函。”
“又干嘛？”
“你其实没那么讨厌我，对吧？”
“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竞赛名额被取消。”
杨博文笑了笑，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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