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没办法过了”

高二一班的早自习，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左齐函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雅座”上，单手转着黑笔，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神虽然看着面前的物理竞赛题上，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教室前门被推开。 班主任老张领着一个男生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种捡到宝了似的模样

大家都停一下笔啊，”

老张敲了敲黑板

给咱们班介绍个新同学。这位是杨博文，原来高一年级的。因为成绩太优异，学校决定让他跳级，直接来咱们高二年级跟大家一起学习。”

班里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跳级？真的假的？” “高一那个传说中的满分怪？” “这下有好戏看了，左哥的位置不保啊。”

左齐函转笔的动作一顿，笔掉在桌上。他抬起眼皮，冷冷地扫向讲台。 那个叫杨博文的男生正站在讲台上写名字。字写得挺好看，就是人看着……太乖了。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头发软趴趴的，看起来像个还没断奶的高中生——哦不对，他确实是个高中生，还是高一的！

大家好，我叫杨博文。”

男生转过身，声音清清脆脆的，没什么起伏

，“以后请多关照。”

老张环视了一圈教室，目光最后锁定在左齐函旁边的空位上——那是原来的副班长转文科班后留下的。

杨博文，你就坐那儿吧，左齐函旁边。左齐函，你是咱们班的学习委员，多照顾照顾新同学。”

左齐函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照顾？他连自己同桌的水杯在哪都不知道，还要照顾这个空降兵？ 杨博文背着书包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你好，左齐函。”

杨博文侧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我看过你的试卷，理综最后那道大题你的解法比标准答案简便，挺厉害的。”

左齐函瞥了他一眼，把掉在桌上的笔捡起来，语气冷冷的

：“那是标准答案太蠢。”

杨博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确实。不过下次我会用更简便的方法。”

……

这人是来挑衅的吧？绝对是吧？ 早自习下课铃一响，左齐函刚想趴下补觉，胳膊肘就被碰了一下。

那个，左齐函。”

“干嘛？”

左齐函没抬头声音闷闷的。

“下节是数学课，老师说要小测，你复习了吗？”

左齐函猛地抬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复习？那种东西需要复习？”

杨博文一脸真诚

：“需要的。昨天那张卷子最后一道导数题有点超纲，我昨晚算到两点才解出来。”

左齐函嘴角抽了抽。算到两点？这种废话有必要专门跟他汇报吗？

哦哦

左齐函敷衍了一声，重新趴下

，“那你挺闲的。”

不闲

杨博文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高等数学引论》

，“我还预习了这个。”

左齐函彻底睡不着了。他坐直身体，盯着杨博文手里的那本书，感觉自己的“年级第一”头衔正在发出危险的警报声。

“哎！杨博文

你跳级过来，就是为了在我面前显摆你看大学教材的？”

杨博文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不是啊。是因为高一的题太简单了，做着没意思。”

没意思。 这三个字简直是在左齐函的雷点上蹦迪。 左齐函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奥数卷子，“啪”地拍在杨博文桌上

“既然你觉得没意思，那把这个做了。半小时内做完，做不完就别在我耳边嗡嗡。”

杨博文看了一眼卷子，挑了挑眉

：“赌注呢？”

“什么赌注？”

如果我做完了，以后早自习你别转笔了，很吵。”

杨博文指了指左齐函手里那支快被盘包浆的黑笔

，“如果你赢了，我以后闭嘴绝不打扰你睡觉。”

左齐函眯起眼睛

这小孩！有点狂啊

“行。”

左齐函把卷子推过去

，“计时开始。”

杨博文拿起笔，甚至没有读题，直接开始写步骤。笔尖在纸上飞舞，速度快得惊人。 左齐函本来想盯着他找茬，结果看着看着，竟然看入神了。 这解题思路……有点东西。 十分钟后，杨博文把卷子推了回来。

“做完了。”

左齐函不可置信地拿过来检查。全对。甚至连最后那道附加题的步骤都写得完美无缺。

“你……”

左齐函抬起头，正好对上杨博文似笑非笑的眼神。

“左同学，”

杨博文指了指左齐函手里的笔

，“愿赌服输。”

左齐函把笔往桌上一扔，咬牙切齿

：“杨博文，你给我等着。”

杨博文笑得很开心

：“好啊，我等着。下次月考见，左大学霸。”

左齐函看着旁边那个正在乖乖翻课本的身影！

这日子！没办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