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抱可以叫我不叫嘛，别哭啊。”帝清宸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张。

指尖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耀渊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别过头，浓密的睫毛慌乱地抖动着，似乎不想让帝清宸看到自己的脆弱。可越是这样，眼泪就流得越凶，像是积压了五年的山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五年的折磨，他都没掉过一滴泪，可帝清宸这笨拙的温柔，却让他彻底崩溃。

“……我不哭……”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像个受了委屈却强装坚强的孩子，尾音微微上扬，泄露了心底的无助。“你别碰我……”

“好好好，我不碰你，你别哭了好不好？”帝清宸连忙收回手，举在半空中，生怕再刺激到他。看着他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帝清宸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细细密密地扎着，又疼又涩。

可帝清宸越说不碰，他却越觉得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砸在他白色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忽然抬起手，紧紧攥住了帝清宸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那褶皱的布料是他溺水时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你骗人……”耀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明明在碰我……”

帝清宸看着他攥紧衣襟的手，那双手曾经白皙修长，如今却布满了细小的伤痕和薄茧，手腕上还留着锁链勒出的深深红痕。心头一软，帝清宸轻声问：“那我松手？”

话音刚落，他像被刺激到了一般，猛地收紧了手指，将帝清宸的衣襟拽得更紧，整个人几乎是扑进了帝清宸的怀里。他的脸埋在帝清宸的颈窝处，滚烫的眼泪瞬间浸湿了帝清宸胸前的魔纹黑袍，带着咸涩的气息渗入布料。

“……不、不准松！”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像是害怕这短暂的温暖会随时消失。“你……你别不要我……”

五年的孤独与痛苦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他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帝清宸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那是卸下所有防备后的脆弱。

“宝贝，你这样子我也会跟着难受的。”帝清宸心疼地说，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眼角的泪痕。唇瓣触碰到的地方一片湿润，带着他的体温。帝清宸的魔气下意识地涌动，温柔地缠绕上他攥着衣襟的手，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帝清宸的吻让耀渊浑身一僵，身体瞬间绷紧。魔气缠绕上他手腕时，他下意识地想挣扎，或许是本能地抗拒着魔族的气息，可随即又像是贪恋那丝魔气带来的微弱暖意，动作渐渐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帝清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淡金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带着一丝迷茫和试探。

“……你不是来取我神血的？”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五年的折磨让他不敢相信任何善意，可帝清宸眼底的心疼又如此真实，让他忍不住想要去相信。“那你……为什么来？”

帝清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头埋在他的颈窝蹭了蹭，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混杂着淡淡血腥味的清冷气息。那里布满了狰狞的疤痕，纵横交错，都是人类取血时留下的印记。帝清宸的魔气在他颈间萦绕，试图抚平那些陈旧的伤痕。

“宝贝，我找你找了好久，每次想跟着香火找到你，到一半就断了。”帝清宸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疲惫和庆幸。“这五年来，我几乎踏遍了九州的每一个角落，只要有一丝你的气息，我都会追过去，可每次都像被什么东西阻断了一样，线索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