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崂山钟氏女素秋，夜归遇白衣人卧血泊中，气息垂绝，手犹紧握玉笛。素秋探其尚温，携归藏于绣楼，亲奉汤药。四日始醒，自言姓陶名醉。伤愈不辞而去。未几，诗画选婿会上，陶醉持画一轴至，画中人即素秋。是夜画中素秋忽失，素秋身上无故现瘀伤。寻陶醉于竹林，陶醉曰：“有人在画中行凶，伤转于汝身。”素秋曰：“汝管否？”陶醉不答。素秋曰：“不答则当汝管矣。”后画中素秋出为祟，素秋蒙冤下狱。陶醉救之出。熊氏子逼婚，素秋夜奔竹林，陶醉携之隐。居三日，素秋忽曰：“陶醉，我悦汝。”陶醉曰：“吾妖也。”素秋曰：“明日再说一遍。”蛇精掳素秋，素秋缚柱上犹呼：“陶醉，汝若败，归时我轻汝。”陶醉闻言一笑，竟胜。钟翁终许之。成婚日，癫道人赠酒，花姑子来贺。素秋着红裳坐竹屋中，问：“此后尚吹笛乎？”陶醉曰：“吹。独吹与汝听。”窗外竹响萧萧，如有人笑。异史氏曰：人妖殊途，古有明训。然素秋不以妖而异视，陶醉不以人而自弃，此其所以能合也。世之斤斤于门户形骸之辨者，闻此可以思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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