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的当晚,出事了。
姜慈因为嫉妒我在宴席上出了风头,竟然偷偷跑去树林里,想要猎一只白狐来证明自己的“勇敢”。
结果,她不仅惊动了刺客,还把刺客引向了裴衍的营帐。
那是一场针对裴衍的暗杀。
营地里火光冲天,刀剑相击声不绝于耳。
我被萧渡护在身后,看着不远处裴衍的营帐。
裴衍虽然会武,但双拳难敌四手。而姜慈更是吓得瘫软在地,只知道尖叫哭喊,甚至在刺客砍向裴衍时,为了自保,一把将裴衍推向了刀口。
“噗嗤——”
长刀砍中了裴衍的肩膀,鲜血溅了姜慈一脸。
“救命啊!别杀我!都是他,你们杀他!”姜慈崩溃地大哭。
裴衍捂着伤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个“鲜活、勇敢”的妻子,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这一刻,前世的记忆如同洪水般冲入他的脑海。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重生了,或者只是人在濒死之际产生了幻觉。我看到裴衍死死地盯着我的方向,嘴唇剧烈颤抖,撕心裂肺地喊出了一声:“若若——”
前世。
也是一场暗杀。
那是成婚的第五年,太傅府遇袭。
那个被他嫌弃“死板木讷”的我,毫不犹豫地挡在他的身前,生生替他受了一剑。那一剑刺穿了我的肺腑,让我落下了咳血的病根。
而现在,他拼命追求的“真爱”,却在生死关头将他推了出去。
裴衍吐出一大口鲜血,眼底满是绝望与悔恨。
刺客的刀再次举起。
就在这时,萧渡冷漠地挥了挥手。东厂的番子如同幽灵般掠出,三两下便将刺客镇压。
裴衍得救了。
他跌坐在血泊中,推开了想要扑上来邀功的姜慈。他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若若…”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眶红得滴血,“我错了…我全都想起来了…你替我挡过剑,你为我熬了十年的心血…是我眼瞎,是我猪狗不如!”
他终于意识到了他失去的是什么。
是前世那份被他弃如敝履、却最纯粹的真心。
他想要扑过来抓我的手。
“唰——”
寒光一闪。
萧渡手里的绣春刀,稳稳地抵在了裴衍的颈动脉上。刀锋划破了裴衍的皮肤,渗出了一丝血迹。
“本督的刀,不长眼。”萧渡坐在轮椅上,眼神如看死物。
“萧渡!你这个残废懂什么!”裴衍像是疯了一样,不顾脖子上的刀,死死地盯着我,“若若,跟我回去!我休了姜慈,我把正妻之位给你!前世今生,我裴衍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我看着崩溃的裴衍,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裴衍。”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你爱的从来不是什么鲜活,你只是自私地想要一个完美无缺的附庸。你不配提我的前世。”
我转过身,推住萧渡的轮椅:“提督,我们回去吧。这里的血腥味,闻着让人恶心。”
萧渡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收回了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