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武侠仙侠  一剑独尊  剑心     

万剑归宗,圣族英灵

一剑独尊:从废柴剑童到仙帝

“ 落日原上,风停了。”

厉无咎踏着血光落下,半张俊美的脸含着笑,半张森白的骨脸对着风。血衣四煞分立四角,将黑色石殿前的三人围在中央。

"四器齐聚,圣血归乡。"厉无咎环视这座万年祖地,漆黑的眸子里透出贪婪,"苏姑娘,你知不知道,你脚下埋着的东西,比你自己值钱一万倍?"

"圣族万年记忆,万年的守渊感悟……这些都是喂万骨剑胎最好的养料。"

苏晚晴腕上铜铃轻震,她踏前一步,金瞳灼灼:"这是我家。轮不到你来撒野。"

"你家?"厉无咎笑了,"灭族之地,也配叫家?"

"上。"

血衣四煞动了。

四道血影同时暴起,四柄邪剑分取四方,剑势交错,封死了三人所有的退路。墨轩拔剑,问天残片爆发出刺目白光,硬生生在剑网中劈开一道缺口——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墨轩闷哼一声,虎口崩裂,倒滑出十几丈,靴底在草原上犁出两道深沟。

"剑师巅峰,四个一起上……"他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却亮得吓人。

"大锤!护着晚晴!"

"交给我!"王大锤双掌拍地,心火炉印轰然亮起,紫金火浪以他为中心炸开,逼退扑向石殿的两道血影。他咬着牙,双拳抡得风车一般,"来啊!尝尝老子的王八拳!"

而墨轩,迎着为首的血衣煞,第二次冲了上去。

剑光如雪。

十招。二十招。

第三十招,墨轩的铁剑断了。

第三十一招,血衣煞的邪剑洞穿了他的左肩。

"墨轩!!"苏晚晴的尖叫划破草原。

"别分心!"墨轩反手攥住透肩的邪剑,任由剑刃割得掌心血肉模糊,右手断剑残片向后狠狠一送——

噗!

断剑没入血衣煞的心口。

那血衣煞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断剑,狞笑着捏碎心口的剑刃——邪剑之人,心口早已不是要害。"小子,我们血衣楼的人,早就没有心了。"

他一脚踹出,墨轩如断线纸鸢般飞了出去,砸进半座断墙里。

"墨轩——!!"苏晚晴不顾一切地冲过去,被另一道血影拦腰截住。血衣煞一掌拍在她后背,她喷出一口血,腕上铜铃脱手飞出。

厉无咎慢悠悠踱步上前,弯腰捡起铜铃,掂了掂:"听潮钟。好宝贝。"

"现在,它是老夫的了。"

他转头,看向断墙废墟里那个挣扎着爬起来的少年,骨脸上露出猫戏老鼠般的笑意:

"墨轩,独孤老鬼教你教到哪儿了?万剑归宗,三式都学全了?"

"就这点本事,也配当白衣剑仙的传人?"

废墟里,墨轩撑着半截断剑,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他浑身是血,左肩一个血洞,右臂软垂着,显然已经断了。可他还是站了起来。

"前辈。"他在识海里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教我最后一式吧。"

识海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小子,"独孤一败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知道最后一式叫什么吗?"

"万剑归宗。万剑,归宗。"

"对。前三个式子,是剑法。"独孤一败一字一顿,"最后一式,不是剑法。"

"是**同归于尽**。"

"以剑心为引,以自身为炉,把你能触及的一切剑意,全部借过来,化成一剑。这一剑出去,借来的剑意会连你的剑心一起烧干净。万年前老夫劈开仙门的那一剑,就是这么劈的——劈完,老夫就死了。"

"你现在学,出剑,必死。"

墨轩笑了。

"前辈,"他望着围拢过来的血衣四煞,望着厉无咎,望着石殿前吐血挣扎的苏晚晴和王大锤,轻声说,"我十三岁那年,剑骨被挖,我在雪地里爬了一夜。"

"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如果能练剑,我一定好好练。"

"现在我练成了。"

"能用这一剑护住他们三个——"

"值。"

"放屁!!"独孤一败忽然暴怒,声如雷鸣,"谁说让你死了?!老夫教你最后一式,不是让你学的——"

"是让你**换着法儿**用的!"

"借剑之意,不一定借自己的命!小子,睁开眼看看你的周围!这里是哪?!"

墨轩一怔,猛地抬头。

落日原。

守渊圣族的祖地。灭族之夜,三百一十二口人血战而亡的地方。万年过去,这片草原上,断剑残兵深埋每一寸土地——圣族的剑,敌人的剑,万年来无人拾取,锈蚀、沉睡、等待。

万剑。

**这里有万剑!**

"前辈……"墨轩的呼吸急促起来。

"万剑归宗最后一式,老夫只说一遍。"独孤一败的声音陡然拔高,苍老而骄傲,像万年前那个一剑断仙途的白衣剑仙重新活了过来——

"剑心为引,万剑为兵!"

"剑在,人在——万剑归宗!"

轰——!!!

墨轩仰天长啸,断裂的剑心处,一道莹白如玉的剑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刹那间,整片落日原,地动了。

草原深处,一根锈剑破土而出。

接着是十根,百根,千根——

断墙下、枯草里、河沟中,一柄又一柄沉睡万年的古剑震颤着、悲鸣着、挣脱大地的束缚,拔地而起!它们在半空中汇成一条浩浩荡荡的剑之长河,横贯天际,遮蔽了夕阳!

万剑悬空,剑尖齐指——

厉无咎。

"这……这是……"这位活了万年的老怪物,第一次失声了,"万剑归宗?!不可能!独孤一败的绝学怎么会——"

"厉无咎。"

万剑长河之下,墨轩凌空而立,白衣胜雪。他的身后,独孤一败的虚影若隐若现,一老一少,恍如一人。

"你说过,问天剑下,无主之丸。"

"今日这一剑——"

"问天,问你!"

一剑,斩落。

万剑随之。

剑之长河轰然砸落,血衣四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四柄邪剑寸寸崩碎,四个人被万剑之河吞没,化作漫天血雾。

厉无咎嘶吼着,体内万骨剑胎疯狂运转,三百六十七块剑骨的力量尽数爆发,在他周身凝成一尊百丈高的白骨剑影——

轰!!!

剑河撞上白骨剑影。

天地失声。

片刻之后,白骨剑影寸寸崩裂。厉无咎半边血衣尽碎,万骨剑胎的骨躯上爬满裂纹,像一件摔裂后勉强拼起的瓷器。

他死死盯着天空中的少年,忽然笑了,笑得癫狂:

"好……好一个万剑归宗……独孤一败,你收了个好徒弟……"

"可惜啊,可惜——"

"你的剑心,撑不住第二剑了。"

他看得没错。半空中,墨轩身后的独孤一败虚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透明。

万剑长河缓缓消散,万千古剑如倦鸟归林,落回草原,重新沉睡。

墨轩从半空坠落,被冲上来的王大锤一把接住。

厉无咎抹去骨脸上的裂纹,血衣一卷,身形化作一道残破的血光:"墨轩,三个月。剑渊开门之日,老夫再来取你的剑心——"

"到时候,你那位师父,可护不住你了。"

血光散尽。

草原上,风声呜咽。

苏晚晴踉跄着扑过来,一把抱住墨轩,眼泪砸在他脸上:"你怎么样?!你骗我!你说过不逞强的——"

"没逞强。"墨轩虚弱地笑了笑,抬起手,想替她擦眼泪,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因为他识海里,那个陪伴了他一路的声音,正一点一点淡下去。

"前辈?"墨轩在心里喊。

"嗯。"独孤一败应了一声,声音缥缈得像隔着万水千山,"小子,别摆出那副死人脸。"

"老夫没死。就是……要睡一阵子。"

"传你最后一式,老夫的魂力,烧得差不多了。往后这段路,得你自己走了。"

"前辈——!"

"急什么,又不是不醒了。"老头儿笑了,笑声越来越轻,"四器还没聚齐呢,神殿还没进呢,剑渊还没堵上呢……"

"等你站到神殿门口的时候,敲敲吊坠。"

"老夫……来送你最后一程。"

识海彻底安静下来。

铜剑吊坠的光芒熄灭了,变成一块普普通通的、生锈的铁。

墨轩握着它,跪在万剑沉睡的草原上,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苏晚晴和王大锤一左一右,默默跪在他身边。

风掠过落日原,万剑低鸣,像在为一位沉睡的老人,唱一首万年的安魂曲。

---

当天夜里,一只信鹰落在王大锤掌心。

顾苍山的亲笔信,只有一行字:

青石城已被我大军围困。三日后正午,拿苏晚晴来换满城七万口人的命。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