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一句试探,醋海翻涌
晨光还在窗沿缓缓流动,一室温存尚未散尽。两个人心里都清清楚楚,彼此都裹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占有欲,日日互查私藏,紧紧拴着对方,谁都不肯松半分。
李恪扬抱着程芸,指尖原本还轻轻抚着她的肩头,方才缱绻的热度还留在身上。他沉默片刻,忽然垂眸看向怀中人,眼底藏着一丝自己都说不清的忐忑,轻声开口。
“芸儿,我问你一句。”
程芸抬眼望他,还带着方才依偎时的软意:“你问。”
“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的人?”李恪扬的声音放得很轻,可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如果有的话……你要是还想,你可以去追。”
话音落下的一瞬,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谁也没料到他会说出这句话。
他们明明都心知肚明,两个人的占有欲早就缠成一团,容不下一点空隙。他嘴上说着放手一样的话,可眼底翻涌的,全是压抑不住的酸涩和恐慌,哪里是真的愿意放她走。
程芸脸上的温柔一点点褪去,眸色瞬间沉下来,属于她那份一直和他对等的占有欲,猛地炸开。她一把攥紧他胸前的衣襟,力道不轻,眼眶一下子就热了,软糯的声音裹着浓重的醋意和委屈。
“李恪扬,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们两个人,谁不清楚谁的心思?我们都有占有欲,都想把对方牢牢攥在手里,你现在跟我说这种话?”
她鼻尖发酸,盯着他不肯退让,紧跟着一字一句开口:“你让我去追?我现在也有占有欲,你是知道的。我也要。我要是找别人,那我的占有欲就真的给别人了。那我真的走了,转头把这份占有欲给别人。”
这话一出,狠狠砸在李恪扬心上。
他方才那点试探的不安瞬间被滔天的恐慌吞噬,心底压抑许久的占有欲轰然爆发。他扣住她的腰,猛地将人锁紧在怀里,眼底翻着赤红的偏执,气息都重了。
“你敢找别人?”
“我现在就要了,收拾你。”
程芸被他骤然爆发的力道箍得一怔,眼底还凝着泪光,却依旧不肯示弱,倔强地望着他。
李恪扬心口一紧,被她激烈的反应撞得发慌。他本意不是想推开她,只是心底藏着一丝莫名的不安,才鬼使神差问出这样一句,可话一出口,就知道糟了。
“你是想把我推给别人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心里还留着位置给从前的人?你明明知道,我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心意早就全部上交,没有半分私藏。”
李恪扬喉结重重滚动,汹涌的占有席卷了理智,哪里还容得下半点设想。他扣住她的手腕,不肯再让她躲开,声音低哑,带着失控的偏执:
“我不是那个意思,芸儿。我……我只是心里不安。可我绝不允许你把心思、把占有分给任何人。”
“不安?”程芸红着眼看他,“不安就该好好和我说,不是放我走。我们说好双向占有,互不私藏,你这句话,就是在打碎我们之间的约定。”
两人之间方才柔和的氛围彻底变了味道。一边是口是心非、用错方式试探的男主,此刻占有欲彻底失控;一边是被这句话刺痛、放出狠话的女主,醋意在小小的房间里疯狂蔓延。
恰在这时,平板的震动声突兀响起,新一批整改材料推送过来,线上督办会议需要马上接入。
李恪扬眉心紧蹙,不得不暂时压下满心纷乱翻涌的执念,松开手转身落座。方才眼底的慌乱与酸涩尽数掩去,寒霜覆上眉眼。看着报告里依旧敷衍应付的内容,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讲不讲武德!能不能讲一点道德?错了就别耍赖!”
训斥声铿锵落下,线上参会人员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
只是这一回,他的心根本没有完全落在公事上,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程芸那句要把占有欲分给别人的话,焦灼一刻不停。
会议草草结束,关闭界面的刹那,他几乎立刻转身,快步回到程芸面前。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主动迎上来,只是安静坐在床边,垂着眼,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可那份属于她的占有,依旧沉甸甸地锁着他。
李恪扬在她面前蹲下,仰头望着她,声音带着难得的无措,可眼底的偏执丝毫未减。
“芸儿,我错了。那句话,我不该说。我根本不想放你走,一想到你会属于别人,我根本承受不住。我的占有欲一点不比你少,是我蠢,拿这种话试探。”
程芸缓缓抬眼看向他,眼底还泛着湿意,偏执依旧清晰:
“记住了。下次不要再讲这种话。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谁都不能说让对方去找别人。”
“嗯。”李恪扬伸手,小心翼翼重新将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像是怕她真的会离开,“我记住了。再也不说了。我的芸儿,只能是我的。”
一室的晨光还在,只是多了一场由一句无心试探掀起的醋浪。
他们都懂彼此的占有,可这一刻才更清楚:这份执念,容不得半分这样的试探。1
磕到了这拉扯感,还想接着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