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五十章 灯下私语，一诺长守

夜色更深，沪上城的灯火在窗外绵延成片，屋内只留一盏柔光壁灯，安安静静。

李恪扬把芸儿牢牢圈在怀里，掌心一下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方才浓烈翻涌的占有欲慢慢沉淀下来，余下绵长柔软的眷恋。白日里拍桌问责、训遍满堂的凛冽锋芒，在她面前，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缓：

“芸儿，今天这一天，像是一场梦。隐忍那么多年的怨气得以说清，还能这样安安稳稳抱着你。”

程芸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圈，笑着提起方才说好的约定：

“别忘了答应我的，按时交，不能少。”

李恪扬低低笑起来，胸腔微微震动，吻了吻她的发旋：

“不敢忘。说好足额交付，一辈子都不偷懒、不短缺。”

他顿了顿，眼底认真起来：

“以前太多身不由己，要顾大局、防算计，连对你的心意都要收敛。现在有人为我兜底，是非也已经当众厘清，往后我不用再委屈自己，更不会委屈你。”

“我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热忱，全都归你。”

程芸抬眼望他，望着这张熬过伤病、瘦过七八十斤，如今终于舒展眉眼的脸，轻声道：

“我不求你事事锋芒，只求你不必独自硬扛，有话可以说，有委屈不必藏。”

“我知道。”李恪扬握紧她的手，“今天在会议室，我要的是公道；回到你身边，我要的只有你。”

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是秘书巡查，远远避开这间房间，不去打扰。两位将军、将军夫人还有退休领导都已经休息，连日跟着奔波，也都疲惫了。

李恪扬侧头看了一眼窗外面沉沉的夜色，又收回目光落在怀里的人身上。

上海这一趟，旧账清算，通报待发，心结舒展，而他最珍贵的芸儿，一直陪着他。

“等这边收尾完毕，我们就回去。”他轻声和她说，“后续各地整改的消息，我慢慢跟进，有空，我就多陪着你。”

程芸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靠在他怀中，安心地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喧嚣落幕，风雨有归处，而他，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