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旧事相提,决意辞归
办公室里气氛沉凝。
领导听完李恪扬的问话,眉头微蹙,只开口说要想一想,打算缓上几日再给他答复。
谁也没想到,李恪扬根本不给他思索权衡的时间。
他神色平静,没有争执,也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缓缓开口:
“算了,您别想了。既然没法立刻给我准话,那我还是回北大。”
领导一怔,连忙看向他:“恪扬,你不再考虑考虑?这件事事关重大,不是随口就能答复的。”
李恪扬抬眼看向对方,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
“当初你挖我来这边的时候,也没给我时间想。”
一句话,堵得领导一时无言。
“今天我就问一句,能不能兜底,不能含糊。您犹豫,就代表兜不住。”李恪扬脊背挺直,肩背旧伤的隐痛藏在沉稳的外表之下,“当初是你把我从北大请过来担事,如今给不了我想要的准话,那我原路回去便是。”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选择意味着什么。
他决定不再克制对程芸的执念,往后朝夕相伴,难免招来闲话风波。没有人为他兜底,风浪袭来的时候,最先受伤害的一定会是程芸。他刚刚才把她留下,再也舍不得让她卷入是非之中,受旁人非议、被世事磋磨。
领导沉吟片刻,试着挽留:“恪扬,你才干出成绩,现在走太过可惜。有难处我们慢慢商量。”
“不用商量了。”李恪扬轻轻摇了摇头,心意已决,“决定我已经做好。后续交接工作,我会安排妥当。”
说完,他不再停留,微微颔首,转身走出这间办公室。
门外,秘书等候着,见他出来,恭敬唤一声:“首长。”
“通知下去,着手准备交接。”李恪扬声音平淡,“我准备回北大。”
秘书心头巨震,却只能躬身应下:“是,首长。”
李恪扬抬眸望向远处,心底已经有了打算。
回到北大,回到那些老校长、退休老师身边,那里安稳清净。他可以安安稳稳陪着程芸,不必时时刻刻担心突如其来的风波,不必处处束手束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