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十七章 言尽于此，转身欲登车

程芸说完那番一诺如昔的话，静静等着他的答复。

可李恪扬依旧僵在原地，眼底满是挣扎，迟迟没有开口。恐惧死死攥着他，他还是跨不过心里那道坎，放不下对她单薄身子的担忧。

程芸看着他犹豫不定的模样，心里最后一点等待的耐心，彻底散尽。

她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不再带着方才的恳切，只剩下尘埃落定的淡然。

“我也不给你任何时间再考虑了。既然你还是打算送我走，那就算了。离婚协议书，我回头找人整理好寄给你。你自己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讲半个字，侧身就朝着车门走去，打算上车。

李恪扬看见她真的要走，心口骤然一空。她没有哭闹，没有再争辩，只是安安静静地做好了离开、分开的决定，这份平静，远比眼泪更戳人。

“程芸！”他失声喊她，脚步下意识往前一踏，肩背旧伤被牵动，尖锐的疼蔓延开来，他却浑然不觉。

程芸脚步顿了一瞬，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不远处的将军和将军夫人屏息看着，唤她：“程芸……”

她没有应声。

秘书站在车边，躬身，低声唤：“夫人。”伸手想要替她拉开车门。

李恪扬望着她的背影，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她的话。

她说无论白天黑夜，无论何时何地，他想要，她都愿意给；她说一如当年求婚之时，她说到做到。

是他自己，迟迟不敢接住这份沉甸甸的真心。

可他真的要就这样放她上车，放她去往郑州，等着一纸离婚协议寄到自己面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