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暗潮赴沪
飞机稳稳降落在上海。
李恪扬走出机舱,上海这边随行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一旁。周遭的人只当这是一场常规公务出差,没人清楚,他此行藏着旁人不知的追查。
他面上依旧是一贯沉稳的模样,眉眼淡淡,看不出太多情绪,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的重量。一边是压了四十六年、快要绷断的占有欲,一边是这趟前路未卜的会面。
安顿好之后,他独自坐在临时安排的办公室里,窗外是上海繁华的街景,可他没有半分心思观赏。
他想起临行前和程芸的对话,想起她简简单单那一声“嗯”。他放不下,总怕她是一时冲动,怕她清瘦的身子扛不住自己汹涌的执念,所以才借着出差躲开,也来了结这一桩藏了许久的旧事。
而另一边,留在原地的程芸,在秘书离开之后,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她没有耽搁,按照之前说好的,去找两位将军伯伯和伯母。
见到几人时,长辈们照旧开口唤她的名字:“程芸,怎么了?是不是恪扬那边有消息了?”
程芸轻轻点头,声音压得很低,把秘书方才转告的话,一字不差说给他们听。
“他说这一趟去上海,能不能好好回来,还不知道。若是出事,托付我们几个人多照应。”
话音落下,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两位将军脸色沉了下去,将军夫人也皱紧眉头。他们早就知道李恪扬私下在查人,心里本就悬着,此刻听见这番托付,心底的不安一下子放大。
“这个孩子,什么都一个人往身上揽。”一位将军叹了一声,“三年前那一场伤还没彻底养好,旧伤随时会发作,偏要独自去碰这些风险。”
“他还记挂着程芸的身子。”将军夫人轻声道,“一边怕自己的占有欲伤到她,一边又要只身踏入险境。”
另一位将军缓缓开口:“我们不能贸然打草惊蛇。恪扬既然选择悄悄过去,我们先不动,但是安排好人,暗中盯着上海那边的动静,一旦有异样,立刻通报。”
程芸安静听着,心底纷乱。她既牵挂他的安危,又记得自己昨日对他许下的承诺。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希望他平安回来。
她还在等他,等他从上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