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五章 情至偏执，脱口别离

晚风穿过长廊，吹得周遭寂静无声。

李恪扬望着眼前怔然的程芸，眼底翻涌着积压了太久的挣扎与克制。四十六年的隐忍，两年濒临崩溃的失控欲念，全部堵在胸口，压得他呼吸都带着沉哑的痛感。

他是站在全国顶端的首长，一生掌控万千局势，杀伐果断，冷静自持，从没有什么事是他控不住的。

唯独对她，他束手无策。

唯独对你的爱意与占有，早已疯长成他掌控不了的模样。

他喉结反复滚动，眼底的偏执与疲惫交织在一起，字字沉重，近乎沙哑。

“程芸，我清楚我们的身份。”

“我是全国首长，你是经济贸易外语学院的英语教授。你体面、温柔、干净，一辈子安稳从容。”

“我太清楚你的身体，太清楚你的承受能力。”

“我想要的太多了，太频繁了，一分一秒都贪恋着你。可这些，你根本承受不住。”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清丽温和的眉眼上，眼底泛起层层苦涩。

“从你生完孩子之后，我就看得清清楚楚。稍微频繁些许，你就会累、会乏、会撑不住。”

“四十六年，我死死憋着、强行克制，委屈我自己，也要护你安稳轻松。”

“可这两年，我真的撑不住了。我的占有欲彻底失控，我做不到再像从前那样克制。”

话音落下，他沉默了很久，像是耗尽了全身所有力气，终于吐出那句最痛、最不愿说出口的话。

“我们分开吧。”

一句分开，轻得像风，却重得压垮了彼此所有的岁岁年年。

他抬眼，直直看着她，眼底是极致的偏执与无奈。

“真的，还是分开吧。”

“我想要的，你承受不住。你永远都承受不住我这份疯魔的执念。”

“你不想给、扛不住，都没关系。我不逼你，从来不逼你。”

“与其让我日复一日压抑到崩溃，让你次次勉强受累，不如分开。”

他身居高位，手握权柄，能扛世间风雨，能镇四方波澜。

却唯独，扛不住太爱她的自己，护不住被他浓烈爱意困住的她。

程芸整个人僵在原地，心口骤然剧痛，酸胀的酸涩瞬间席卷全身。

她万万没有想到，他隐忍半生的克制，最后换来的，是一句分开。

是他怕自己的汹涌爱意伤到她，所以宁愿亲手推开爱了四十六年的人。

长廊风凉，吹乱心绪。

他眼底是无人能懂的深情偏执，嘴上却是决绝的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