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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芸赴恪扬

《芸赴恪扬》第三章

秘书走后,休息室里的气氛沉甸甸的。

两位将军低声商量片刻,心里都有了决断。他们不能放任李恪扬一个人闷头扛着风险,可这件事,又绝不能走漏风声传到李恪扬耳朵里。

门被轻轻推开,程芸走了进来。

“伯伯,伯母。”她笑着开口。

“程芸来了。”夫人伸手拉她坐到身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不再是方才闲聊的轻松模样。

程芸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年长的将军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程芸,有件事,我们跟你说,但你一定要稳住,千万不能让恪扬察觉是我们告诉你的,更不能让他知道秘书偷偷听见了电话、过来找我们。”

程芸心头一跳,脊背微微绷紧,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您说。”

“方才秘书在外候着,无意间听见恪扬打电话。他私下安排要会见人,还要派人暗中盯梢、追查。”另一位将军低声道,“三年前伤他的人早就关进牢里,案子早就了结,谁也想不到他今年会突然私下查这些事,他把这件事瞒得死死的,没有和任何人提。”

程芸愣在原地,心口猛地一沉。

三年前那一幕瞬间浮上脑海,李恪扬重伤垂危,从鬼门关走回来。那一周撕心裂肺的恐惧,她到现在都记得。后来恐慌慢慢平复,她以为危险早就彻底过去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李恪扬还藏着这样一桩事,独自压在心底。

“他……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半个字。”程芸的声音轻轻发颤。

“我们清楚他的心思。”将军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心疼,“他是怕你再像当年那样担惊受怕,所以打算自己悄悄查清楚,一个人把风险兜住。可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放心不下。他身上还有当年留下的旧伤,哪里经得起再折腾。”

“我们把这件事告诉你,是想让你心里有数,一起留意。但是记住,一定不能露馅,不能让恪扬知道我们跟你通了气。”

程芸慢慢攥紧了手心,沉默了许久,才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不会让他发现。”

她心里乱糟糟的,一边明白李恪扬是出于保护,一边又止不住地心慌。他习惯一个人扛下所有风雨,可这份独自的隐瞒,反而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