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赴恪扬》第二章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安安静静。
两位将军正低声说着话,两位将军夫人坐在一旁陪着,等着里面的会谈结束。他们今天过来,本是寻常拜访,顺便看看李恪扬近来的身体状况。
秘书放轻脚步推开门,反手将门轻轻合上,脸上压着一层藏不住的焦灼。
听见动静,几人抬眼望过来。
一位将军开口:“怎么了?恪扬那边有事?”
秘书走到近前,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外面有人听见。
“伯伯,我实在放心不下,才偷偷过来。我刚才在门外候着,无意间听见首长打电话。”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电话里,他在安排会见,还要安排人手,暗中盯人、追查对方的动向。全程说得很谨慎,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
另一位将军眉头当即皱起:“三年前伤他的人早就落网,案子早就了结了,怎么突然又要查人?”
“我也不清楚内里缘由。”秘书垂着眼,心里忐忑,“首长打完电话,没有吩咐我去办这件事,他没和我提半个字。他是私下联系的,刻意瞒着所有人,包括程芸。”
一位将军夫人轻轻蹙眉:“程芸一点都不知情?”
“不知情。首长半点风声都没打算让程芸知道。”秘书顿了顿,紧张地补充,“最重要的是,首长完全不知道我听见这通电话,更不知道我跑过来跟你们讲这些。一旦被他发现,我……”
屋子里瞬间静了下来。
他们都记得三年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李恪扬险些没能撑过来,程芸那整整一周的惶恐不安,他们都看在眼里。原以为风波早已尘埃落定,谁能想到,今年的李恪扬,私下里藏着这样的事。
年长些的将军指尖轻轻叩了叩沙发扶手,神色沉了下来:“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稳住神色,千万别叫恪扬看出异样,照常值守,不要露半点破绽。”
“有情况,我们心里有数。”
秘书心里稍稍安定,连忙点头:“好,那我赶紧回去,不能离开太久,免得引起他怀疑。”
说完,他悄声转身离开休息室,回到办公室门外原位站好,装作方才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来过。
门再次合上,休息室里,两位将军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他还是什么都习惯自己扛。”将军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当年那场重伤留下的病根还在,现在又在私下追查事情,还瞒着程芸。”
“他是怕程芸再像三年前那样担惊受怕。”另一位将军缓缓开口,“可越是这样藏着掖着,万一后面出事,对程芸的伤害只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