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晚光未晚，予你恪扬 第七十五章

相拥的热度慢慢漫开，房间里刺骨的寒意终于一点点褪去。

李恪扬的手掌依旧稳稳扣在她的腰侧，没有松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衣料传过去，烫得程芸心口发颤。他低头，视线落在她紧紧勾着自己脖颈的手臂上，眼底的戾气散尽，只剩下沉淀了四十九年，沉甸甸的渴求。

“这话是你亲口应下的。”他嗓音低沉，贴着她耳畔缓缓响起，“每一分，每一秒，都算数。”

程芸把脸埋在他肩窝，轻轻“嗯”了一声，手臂依旧没有松劲，牢牢圈着他，像是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一切又会化为泡影。哭过之后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沙哑：“我记牢了，不会骗你。”

“最好是这样。”李恪扬轻轻喟叹一声，紧绷的胸膛缓缓平复下来，“我扛得住公务重压，扛得住病痛折磨，唯独扛不住你反反复复的拉扯。”

他侧过头，余光扫过桌角那份遗体捐赠的草稿，目光微微一沉：“只要你安分守诺，好好陪着我，这件事我便一直压着不去办。可只要再有一次变卦，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我明白。”程芸小声应着，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以后我害怕，我好好跟你说，好好跟你商量，再也不用狠话气你，再也不说不给你这种话。”

不远处，两位老夫人相视一笑，悄悄往旁边退了几步，给他们留出一点空间。老将军低声和身旁人感慨：“总算稳住了。芸芸这性子太烈，一慌就爱说戳人心的话；恪扬呢，看着强硬，软肋从头到尾就只有她一个。”

秘书也放下心来，默默把记事本上标注的“联系医院重启捐赠”那一行划掉。

李恪扬抬手，指尖慢慢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可话语里的占有感分毫未减：

“明天晚上的答谢宴，你跟着我一同出席。”

程芸抬眼看向他，眼里还有未干的水光：“我跟着你？”

“嗯。”他点头，“你在我身边，看着我。我答应过你会量力而行，不会拼命喝酒。但你也要记住，待在我身旁，做我的首长夫人，安分守着承诺。”

“我会的。”

“答谢宴结束，连夜动身往山西。路上漫长，你陪着我，路上照看我的身体。一旦我胸闷头晕，你要及时提醒我停下。”

山西的风雨、项目里潜藏的风险，依旧摆在前方，不会因为这场和解就消失。他肩上的责任，从来都不能卸下。

只是不一样的是，这一趟前路漫漫，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有了牵挂，有了要好好保重的理由。

李恪扬微微收紧怀抱，将她牢牢裹在自己怀里，声音轻而郑重：

“四十九年我等一场相守。如今抓住了你，我绝不会轻易放手。你答应我的每一秒，我都要牢牢攥住。”

夜色安静下来，窗外的灯火温柔。

一场惊心动魄的争吵、试探、决裂与挽留，终于落定。

只是明天的晚宴，即将是他们和好之后，第一道要一同面对的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