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晚光未晚，予你恪扬 第七十四章

怀中人还牢牢圈着他的脖颈，不肯松开分毫，温热的泪水还浸在他的衣领上。李恪扬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很紧，胸膛贴着她起伏，低沉沙哑的声音压在她耳边，混着压抑许久的执念，一字一句砸进她耳朵里。

“你今天抱着我不肯放，我告诉你。”

“我一次次想要你，想要的次数，只会一次比一次多。你可千万别反悔。”

他鼻尖蹭过她湿乎乎的脸颊，目光沉沉锁住她，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今天你敢这样抱着我不放，就不许反悔。往后这辈子，你别想跑。”

提起那件最让她恐惧的事，他语气冷了几分，没有半分玩笑：

“你要是再敢反悔一次，我就真的直接把遗体捐赠所有手续全部处理妥当，半分都不会心软。”

“从现在开始。”

他的声音愈发低哑，裹着熬了四十九年的渴求：

“我每一分每一秒都要你。不管是一分钟，还是一秒钟，你都得给我。”

“你就这么抱着我不肯挪开，那你可得说到做到，给得起。”

程芸浑身一颤，埋在他肩头的脸烧得滚烫，方才哭闹的哽咽慢慢停了下来。她清楚这话的分量，清楚他不是随口吓唬。只要她再一次动摇、反悔，他便会重新回到那条无牵无挂、看淡生死的路。

她手臂依旧死死勾着他的脖子，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带着哭后的软糯，认真应下：

“我不反悔，我不给你反悔的机会。”

“我抱着你，我就认。往后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只属于你，你要，我就给。再也不说那些气话刺痛你。”

听见她这句答复，李恪扬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可眼底那股偏执依旧没有散去。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后颈，力道带着占有：

“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不要再拿自己赌我的心软。我的心软有限，耗光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一旁的两位老将军和老夫人相视一眼，悄悄松了口气，却也暗自感慨。

这两个人，一个执拗试探，一个隐忍半生，兜兜转转，终究还是放不下彼此。

秘书安静站在角落，悄悄把刚刚准备拨通医院号码的手机收了回去。

捐赠的事，暂时又一次停住了。

只是这一次的约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往后漫长的日夜，上海的晚宴、奔赴山西的长路、他身上卸不下的重担依旧都在。

只是这一回，程芸许下承诺，会陪着他，守着他，再也不轻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