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凌晨两点的风很凉快,吹散了陈云寒工作一天的疲惫。
“刘姐拜拜!”
“拜拜,小弟,回去骑车慢点。”
陈云寒刚刚高中毕业,出来找暑假工,看着这家烤肉店薪资待遇很好,就来这当起了服务员,没想到老板娘和老板是东北人,都对他特别好,对他相当的照顾,让陈云寒在人生的第一份工作中感受到了温暖。
深夜正是人情绪波动最为感性的时候,再加上现在这安静的环境,陈云寒不禁感伤了起来。
以前总觉得父母赚钱容易,但直到自己熬完一整天的班,拿到微薄的薪水,才突然醒悟,原来每一分钱,都是时间和疲惫堆出来的,十个小时的工作令现在的陈云寒身心俱疲。
夜里下班走在空荡的街道,晚风很凉。陈云寒拖着沉重的脚步,看着街边亮着的路灯,那双疲惫的眼眸中缓缓褪去了少年的傲气。
原来褪去学生身份,他也只是一个最普通的普通人。
没有光环,没有优待,不想读书的轻松只是假象。
真正的生活,从来都是枯燥、重复、咬牙坚持。
初入社会,在平庸的烟火里,陈云寒悄悄的长大了。
所有人都说,熬过三年,终于解放了。
但真正工作后陈云寒才知道,没有解脱,只是突然失去了所有方向。
高三的时候,日子很简单。
每天刷题、背书、熬夜、奔赴考试,哪怕再怎么累,再怎么痛苦,心里也有一个明确的终点——高考、上岸。
所有人都推着你往前走,你不用思考人生,不用纠结以后。
可真当考试交卷铃声落下,之前所想的所有目标,都变得无比模糊。
从前以为熬过高考就是光明,可真正站在十七岁的十字路口,陈云寒才发现前路大雾弥漫。
自由扑面而来,可他接不住。
他感觉好像平庸了整整三年,拼尽全力,也只是活成了最普通的样子。
没有惊艳的成绩,没有过人的特长,没有清晰的未来。
学生们总会以为自己以后会闪闪发光,会走出小城,会拥有滚烫热烈的人生。
可真正步入社会之后,他们便会明白:大概率,自己这辈子都只是一个普通人。
原来成长最残忍的地方,不是辛苦奔赴前路,而是奔赴结束后,突然发现——自己一无所有,也一无所知。
陈云寒缓缓走到了一家无人便利店前,愣了愣,便走了进去。
……
从无人便利店里买了瓶水出来,陈云寒坐在了马路牙子上,刷着手机,吹着微风,感受着夜晚的宁静。
这时手机上方,一条绿泡泡信息弹了出来。
发信息的人是陈宇峰,陈云寒的高中同学,也是他最好的兄弟之一。
陈云寒点开绿泡泡,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打不打?’
我抬眼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淡淡的笑了笑。
‘来,上号’
劳累的工作后,好像确实该借着一场游戏,吹着夏日凌晨的微风,暂时逃开所有琐碎和压抑。
陈云寒不缓不慢的喝了一口水,打开了最近很火的一款游戏《蟑螂地下》,是一款非常好玩的搜打撤游戏。
刚进游戏,一条组队申请便跳了出来,陈云寒毫不犹豫的点击了加入队伍。
“来来来,起装!猛攻!我要清图猛猛得吃!”略带兴奋的声音从队伍语音中传来。
“okok,不要急,我改个枪先。”
“那行,刚好等一下我姐上号。”
“你姐也玩这游戏?”陈云寒疑惑的问了一下。
“嗯哼,当然了。”
“OK。”
陈云寒没太在意,这游戏一个队伍3个人,加一个刚好满编,不过待会说话得注意点,毕竟是兄弟的长辈。
不一会儿,入队音效响了一下,有人加入了队伍。
“Hello,hello。”女生的声音很好听,感觉是个很温柔的人。
“你好。”陈云寒也打了声招呼。
“OK,开始猛攻!”陈宇峰兴奋的开了游戏。
陈云寒和陈宇峰的技术都不错,但陈宇峰的姐姐会稍微弱一点点,不过女孩子嘛,对于这种枪战动作游戏,弱一点很正常。
几把游戏下来,对局有输有赢,三个人热热闹闹的,很是开心,不过陈云寒和宇峰的姐姐并不怎么熟,和她说话的时候礼礼貌貌的,不过陈宇峰可就没那么讲究了,和他姐姐在那里互损着。
这几把游戏下来,陈云寒对陈宇峰的姐姐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很明显是同龄人,热情又温柔,和她聊天没有一丁点代沟,玩的很开心,估计就比二人大个两三岁。
“OK,我先下了,该回去睡觉了,明天玩。”陈云寒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半了。
“OK,ok,明天见。”陈宇峰觉得也差不多了。
“拜拜,拜拜,弟弟实力不错,以后有空一起玩。”
“好的姐,拜拜,拜拜。”陈云寒加完了宇峰姐姐的游戏好友便退出了游戏。
陈云寒站起了身,喝完手中的水,把瓶子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上了电动车,往家的方向骑去。
缓缓的骑着车,陈云寒感受着风轻轻的刮过面庞,陈云寒感觉此刻,自己的心里无比的宁静。
……
回到了家,陈云寒洗了个热水澡,煮了碗简简单单的鸡蛋挂面,吃完之后,便疲惫的躺到了床上,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
躺在床上,陈云寒愣愣的看着天花板,心中一片宁静,他的脑袋里回忆着这一天经历的琐事,感受着两腿的微微酸软,他只觉得深夜才是独属于他自己的时间。
过了不知道多久,大概快五点了吧,陈云寒缓缓的戴上了一边的蓝牙耳机,打开了洋柿子小说,听起了他正在追的一本超甜的恋爱小说《心跳引擎》。
听说这本书是狗作者的半自传,甜度爆表。
“真是可恶啊,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爱情啊。”陈云寒深深的嫉妒了。
伴着有声书的声音,陈云寒闭上了疲惫的双眼,缓缓的睡了过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