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午后,阳光温温柔柔地透过居家的纱窗。
落在客厅的地板上,晕出一层浅淡的暖光。
东方妈妈的命令,不容拒绝:“月季,王阿姨介绍的男孩子,你今天务必去见一面。
地点定好了,就在市中心的四叶草咖啡厅。”
不是商量,是通知,没有给她半分推脱的余地。
东方月季刚洗完脸,对着镜子理了下额前的碎发。
身上依旧是平日里最寻常的穿搭,简单的工装衣搭配束脚长裤,干净随性。
是她最舒服状态。
她本就无心相亲,自然懒得费心打扮。
一旁的东方爸爸看着女儿素净的模样,忍不住轻声念叨。
“闺女,今天是正经相亲,你是女孩子,要不要换条裙子?
看着温柔秀气些,总归是礼貌。”
话音刚落,东方妈妈立刻轻轻拉了一把丈夫的胳膊。
“没事没事,穿什么都好。咱们月季天生气质干净,哪里要靠衣物衬托?”
东方爸爸还是忍不住感慨,眼神望向窗外。
想起隔壁乖巧的姑娘:“你看人家玫瑰,每次出门都打扮得软软糯糯的,多可爱讨喜。”
这话让东方妈妈不乐意了,护短反驳。
“看别人家的女儿做什么?我家月季哪里差了?
沉稳独立,我的女儿最棒。”
父母的拌嘴落在耳里,东方月季心底毫无波澜。
她太熟悉这样的场面了。
父母永远活在世俗的框架里,一边夸赞她的独立。
一边又执着于,让她走所有人都走的安稳人生路。
相亲、成婚、定居,找个靠谱的伴侣,安稳过完一生。
可这一眼望到头的安稳,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归宿。
她没接话,拿起沙发上的手机和薄外套,便转身出门。
市中心的四叶草咖啡厅,是整条街最雅致安静的去处。
落地玻璃窗一尘不染,温柔的秋风透过窗缝溜进来。
带着焦糖与咖啡豆的醇香。
店内暖黄的吊灯错落悬挂,舒缓的轻音乐缓缓流淌。
来往的客人轻声交谈,氛围静谧又治愈。
东方月季推门而入,目光淡淡扫过店内错落的卡座,视线一瞬锁定了靠窗的位置。
那里端坐着一个少年,一眼就让人过目难忘。
他留着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未束未绾。
松松散散地披在肩头,衬得脖颈线条清瘦干净。
身上一袭正统的白色交领深衣,衣料素雅温润,是正统的古法形制。
没有半点花哨纹饰,却自带自带清雅绝尘的古韵。
少年眉眼生得极为俊秀,眉目舒展,眼瞳清澈温润。
鼻梁秀气,唇色偏淡,周身萦绕着满分的书卷气,温润儒雅。
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谦谦君子。
这身复古雅致的穿搭,在满是现代潮流装扮的咖啡厅里。
格外惹眼,独特又惊艳。
几乎是视线对上的瞬间,静坐的少年像是有所感应,缓缓转过头。
清澈的目光,落在缓步走来的东方月季身上。
东方月季低头瞥了一眼手机里,王阿姨发来的相亲对象信息和照片。
精准对上眼前之人的模样。
没错,就是他。
她脚步稳稳走到卡座前,神色平静,语气礼貌疏离。
“你好,我叫东方月季,是过来相亲的。”
少年立刻起身,身姿挺拔端正。
声音清和温润,像潺潺流水般好听:“你好,我叫巫云,是王阿姨介绍来的。”
简单的自我介绍落下,气氛平和。
不等巫云寒暄,东方月季直言不讳:“抱歉,我是来拒绝你的。”
一句话,直接打破了所有暧昧。
巫云脸上僵住,脸上的淡淡绯红。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眼底涌上无措与慌乱。
他攥了攥垂在身侧的衣袖,语气带着小心翼翼:“是……是我哪里不好吗?
是我穿搭不合心意,还是我哪里失礼了?”
东方月季神色依旧平和:“不是,你很好,样貌、气质、谈吐都无可挑剔。
只是我个人的问题,我还有必须要去完成的事。
无心谈情婚嫁,耽误你了。”
她已经足够温柔体面,给足了对方台阶。
可巫云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方才还温润含笑的少年,眼底凝上水汽。
下一秒就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下来。
好好的一场相亲初见,他竟直接红了眼眶,落了泪。
“为什么?”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委屈又茫然。“你并不讨厌我吧?”
东方月季见他哭得好看,维持着礼貌:“我们不过才第一次见面,萍水相逢而已,哪来的为什么?
合不合适,第一眼便知晓了。”
她从来不会勉强自己,不喜便是不喜,无缘便是无缘。
巫云抬眸,湿漉漉的眼眸望着她。
带着一股执拗又纯粹的认真:“可是我很满意你。妻主!”
话音落下,东方月季眼底的礼貌褪去,神色一冷。
她微微垂眸,压低了声线,嗓音清冷凛冽,带着嚣张的反问:
“那要怎么办?我又,不满意你。”
说完,她转身、扫码买单,潇洒得没有半分留恋。
卡座上的巫云僵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那一双清冷决绝的眼眸,细碎的锋芒,狠狠撞进了他的心底。
心口猛地一阵悸动,方才的委屈酸涩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滚烫的燥热,潮红爬满他的脸颊。
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心跳骤然失控。
她好帅,她的冷漠踩中了他的心脏。
旁人皆是因温柔心动,可他偏偏沉沦于她的冷漠决绝。
就这般静静坐着,等身体的某一处平静。
他才缓缓起身,带着复杂的情愫,落寞离场。
嗯~我的妻主,你在哪里喃?
她走出咖啡厅,秋风拂面,只觉得浑身的束缚都被挣脱。
她对巫云没有反感。
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被任何人,任何关系捆绑。
相亲、婚恋、成家,这些世人眼中的安稳归宿。
对她而言,只是困住自由的牢笼。
城市街道人来人往,车流不息,喧嚣嘈杂。
东方月季无心流连,朝着城郊的森林公园走去。
秋日的森林公园,藏着整座城市最治愈的秋景。
林木郁郁葱葱,深浅不一的绿中缀着点点浅黄,橙红。
秋风穿过层层枝叶,沙沙声响清脆治愈。
林间的空气清新湿润,裹挟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
蜿蜒的石阶顺着山势向上延伸,隐在葱郁的树林之间,曲径通幽。
山间云雾轻薄,袅袅绕在山腰,朦胧缥缈,添了几分仙气。
一路拾级而上,行至山顶观景台,视野瞬间豁然开朗。
这里是整座森林公园的制高点,无遮无挡,视野辽阔千里。
极目远眺,城市尽收眼底。
高空轨道之上,银灰色的悬浮列车穿梭云海,带着科技的流光疾驰远去。
地面上的街道纵横交错,车流行人缩成小人。
观景台的正中央,放着石桌石凳。
地面由碎石,拼凑出一副太极图案。
东方月季缓步走到石桌前,坐在桌子上,闭眼凝神。
她摒弃脑中杂念,沉下心神,遵循古法吐纳之术。
渐渐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声响起。
东方月季睁眼。
一抹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头顶,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只见地面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
每一只都有鸡蛋大小,外壳黑亮,无数虫足快速蠕动、摩擦。
看着骇人又恶心,视觉冲击力极强。
虫群朝着石桌,聚拢,带着生冷的戾气。
东方月季浑身爬满,鸡皮疙瘩。
指尖微微发抖,心底翻涌着强烈的厌恶。
但她的脸上没有慌乱。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右手五指微微一张。
掌心骤然腾起,一簇灼热的火苗。
抬手就将火焰,狠狠甩出!
“靠啊!哪里来的这么多虫子!”
“全都给我死!”
“统统烧死!”
灼热的火焰,是这些阴寒爬虫的克星,火焰落地轰然炸开。
掌控火焰,净化外物,是她是精神力催动的下意识行为。
她盯着不断被焚烧的虫群,心说:这些虫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是想占踞森林公园,祸害一方吗?
“肮脏东西,都去死吧!”
“难道跟虫族有关系?”
话音落,东方月季身姿轻盈利落,悬于半空之中。
她指尖亮一束更为炽盛的火线,凌厉的火光,照亮整片观景台。
把虫群,赶尽杀绝。
“不要在山上玩火,你怎么回事?”
“是谁?”
“ 是我是我,你这么多年,还是讨厌虫子。”
东方月季转头望去,只见王玫瑰从林间小道走出。
她今日一身简约利落的运动套装,元气满满,少女感十足。
纤细的指尖之上,悬浮着一颗圆润澄澈的水球。
水珠澄澈透亮,在指尖飞速旋转流转,灵气十足。
此刻观景台上的虫群,早已在火焰的焚烧下死伤殆尽。
地上残留着,灼烧味道,混杂着焦糊肉味。
更多的是灰烬。
东方月季五指收拢,漫天火焰尽数熄灭。
她神色平淡:“你来做什么?”
王玫瑰指尖一弹,旋转的水球瞬间落地炸开。
化作流水,快速漫过整片地面。
流水卷走了所有的虫尸灰烬、细碎残渣。
片刻功夫,方才狼藉的观景台焕然一新,恢复了往日的清爽。
王玫瑰走到她身前,挑眉轻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当然是来山上散心的,这公园风景这么好,难道是你家私有的?
只许你来,不许我来?”
东方月季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王玫瑰摆摆手,懒得纠结这点小事。
“不用我猜,今天的相亲,你肯定又没相中吧?
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东方月季望向远方,眼底漾起一丝明亮的向往。
语气坚定又洒脱,藏着滚烫的野心。
“我要去星际旅行。”
王玫瑰,无奈摇头。
“放弃吧,你妈,不会同意的。”
东方月季反问:“我为什么要她同意?”
她的人生,本该由自己做主,为什么总是要得别人准许?
王玫瑰愣住,心底诧异。
她迟疑着开口:“在家里不好吗?安稳自在。
有人疼有人护,衣食无忧,平平淡淡过完一辈子,多安逸。”
东方月季:“家太小了,这里从来都不算我的家。
这只是我妈的家,是她想要的生活,不是我的。”
王玫瑰:“你不是最宅的吗?怎么突然就想出去闯荡了?
星际那么大,危险重重,你有具体目标吗?”
东方月季:“再宅的人,也需要属于自己的天地。
先走出这里,方向自然就有了,目标也会慢慢出现。”
王玫瑰:“我觉得你有点疯,而且一个人在外太危险了。
你的精神力只有丙等,如果出了意外......
听你妈的话多好,找几个实力强悍、忠心耿耿的兽夫。
他们资源丰厚,心甘情愿为你付出,随便为你买下一颗宜居星球。
你坐拥星球资产,为什么自讨苦吃?”
这是兽世大部分女子的最优解,背靠强者,一生顺遂,衣食无忧。
东方月季笑了。
“兽夫不是傻子。他们愿意倾尽资源,为你买下星球。
他们付出极致的宠溺,必然会从你身上索取对等,甚至更多的回报。”
她眼底的锋芒更露,语气带着骄傲与倔强。
“既然兽夫凭自身能力,可以买下星球,那我,为什么不行?
别人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与其寄人篱下、受人庇护。
用自身牵绊换取安稳,不如披荆斩棘,亲手挣下属于自己的山河天地。
王玫瑰被她的话震住:“可这条路太辛苦了。
我想要的一切,动动嘴,自然有人争先恐后送到我面前。”
这是她的处世之道,安逸顺遂,无需费力。
闻言,东方月季缓缓转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好友身上。
中性的嗓音低沉,带着独特的磁性:
“亲爱的,你想要兽夫为你倾尽所有、无条件奉献一切。
听从你的安排,任由你支配。
这不是爱情。”
王玫瑰心头一颤,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追问:“那这是什么?”
东方月季眸光澄澈:“这是权力!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一方付出资源与守护,一方提供身份与羁绊。
互惠互利,制衡相守,无关纯粹情爱。
王玫瑰回神,释然:“交易就交易吧,跟谁交易,不都是一样吗?”
两人并肩而立,走到观景台边缘,不再争辩。
夕阳缓缓西沉。
漫天澄澈的晴空,被落日染成滚烫热烈的赤红。
晚霞铺展千里,流光漫天,温柔又壮阔。
半山腰一缕的白雾升腾,轻薄缥缈。
缠绕在青山绿树之间,朦胧唯美。
东方月季:“走吧,在不回去,你妈要念的。”
王玫瑰:“念吧,我就说和你在约会。”
东方月季嘶了一声:“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什么是约会?”
王玫瑰哈哈大笑,东方月季扶着她,免得摔倒,不明所以?
“活该你单身。”2
么么哒(*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