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公园一日游

周六早上，左航兑现承诺，带着一家六口去公园。

出门前，邓佳鑫给四个孩子换衣服，换得满头大汗——丸子非要穿艾莎公主的裙子，安安要穿那件印着恐龙的T恤，康康坚持要穿奥特曼的鞋子，念念倒是好说话，随便穿什么都行。

最后，丸子穿着蓝色的公主裙，安安穿着恐龙T恤，康康脚上踩着发光的奥特曼鞋，念念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四个人排排站在门口，像四只等待出笼的小鸟。

左航拎着野餐垫、零食、水，还有邓佳鑫的速写本和画板。

"都带齐了？"左航问。

邓佳鑫检查了一遍："齐了。"

"出发！"左航打开门，四个孩子欢呼着冲出去。

公园离家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

秋天的公园很漂亮，梧桐树叶黄了，银杏叶金灿灿的，地上铺了一层落叶，踩上去沙沙响。阳光很好，不晒，暖洋洋的，风里带着一点桂花香。

左航找了片草坪，把野餐垫铺开。邓佳鑫把零食摆出来——水果、饼干、酸奶、小蛋糕，还有左航昨天特意去买的糖葫芦。

"哇！"丸子看见糖葫芦，眼睛都亮了，"爸爸！"

"你的。"左航递给她一串，"慢点吃，别扎到嘴。"

丸子乖乖点头，小口小口地咬山楂，酸得眯起眼睛，但还是舍不得放下。

安安和康康已经跑远了，在草坪上追蝴蝶。念念坐在野餐垫上，帮邓佳鑫摆酸奶，摆得整整齐齐。

左航靠在树干上，看着这一幕，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照片里，邓佳鑫坐在野餐垫上，念念坐在他旁边，远处两个小男孩在跑，丸子蹲在旁边吃糖葫芦，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每个人身上。

他把照片发给邓佳鑫。

邓佳鑫手机震了一下，拿起来看，笑了："你偷拍我。"

"光明正大地拍。"左航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好看。"

"哪里好看了。"邓佳鑫脸有点红，"我头发都乱了。"

"乱了也好看。"左航伸手，帮他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你什么样都好看。"

邓佳鑫没说话，只是嘴角翘着，低头继续给念念开酸奶。

玩了一会儿，安安和康康跑回来，满头大汗。

"爹爹！"安安喘着气，"我们抓到蝴蝶了！"

"蝴蝶呢？"邓佳鑫问。

"飞走了。"康康说，"但是它还会回来的！"

"先喝点水。"邓佳鑫递给他们水壶，"别跑太猛，小心摔。"

安安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爹爹，我要放风筝！"

"风筝呢？"

"爸爸带了！"安安看向左航。

左航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风筝——是奥特曼造型的，康康选的。

"我来放！"康康抢过风筝线轴。

"你会放吗？"左航问。

"会！"康康自信满满，举着风筝往前跑。

风筝飞起来了——飞了大概三米高，然后一头栽下来，正好砸在康康头上。

"……"左航没忍住，笑了。

康康揉了揉脑袋，有点委屈："爸爸，风筝不听话。"

"风筝要两个人配合。"左航走过去，"你举着，我来跑。"

左航举着风筝，康康拿着线轴，左航喊了一声"放"，康康松开手，左航往前跑，风筝摇摇晃晃地飞起来了。

"飞了！飞了！"康康兴奋地喊。

安安和念念也跑过来看，丸子抱着糖葫芦，跟在后面小步跑。

风筝越飞越高，在蓝天上变成一个小小的奥特曼。

"爸爸好厉害！"安安说。

"那是。"左航得意地把线轴交给康康，"拿着，别松手。"

康康小心翼翼地握着线轴，仰着头看风筝，眼睛亮晶晶的。

邓佳鑫坐在野餐垫上，看着这一幕，拿起速写本，开始画。

他画左航站在草坪上，仰着头看风筝，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嘴角带着笑。画康康举着线轴，小脸仰着，神情专注。画安安和念念在旁边跳，丸子抱着糖葫芦，小短腿跑不快，但还是努力跟着。

画着画着，左航回过头，看见他在画，笑了："又画？"

"嗯。"邓佳鑫头也不抬，"这么好的素材，不画可惜了。"

"画我帅一点。"

"你已经很帅了。"

"再帅一点。"

邓佳鑫没理他，继续画。

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风筝在天上飘，孩子们在笑，阳光暖洋洋的。邓佳鑫觉得，这一刻，他什么都想画下来。

中午，一家人在野餐垫上吃午饭。

左航带了三明治，邓佳鑫带了水果沙拉，还有四个孩子点名要吃的炸鸡块。

丸子吃炸鸡块的时候，不小心把酱汁蹭到公主裙上了，蓝色的裙子上多了一块褐色的污渍。

"……"丸子看着裙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裙子脏了。"

"没事。"邓佳鑫拿湿巾给她擦，"回家洗洗就好了。"

"洗不掉了怎么办？"丸子吸了吸鼻子。

"洗不掉就再买一条。"左航说，"爸爸给你买十条。"

丸子破涕为笑："我要艾莎的，还要白雪公主的。"

"都买。"

"爸爸最好！"丸子扑进左航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左航笑了，把她抱起来："那爸爸是不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是！"

"那爹爹呢？"

"爹爹也好！"丸子想了想，补充道，"但是爹爹没有爸爸帅。"

邓佳鑫："……"

左航哈哈大笑。

邓佳鑫捏了捏丸子的脸："小丫头，胳膊肘往外拐。"

丸子吐了吐舌头，躲进左航怀里。

安安在旁边说："我觉得爹爹也帅。"

"我也觉得。"念念说。

"爹爹帅！"康康嘴里塞着炸鸡块，含糊不清地说。

邓佳鑫笑了："还是你们有眼光。"

左航看着他，眼神温柔："他们都觉得你帅，我也觉得。"

邓佳鑫的脸红了，低头继续吃三明治。

下午，阳光没那么烈了，一家人在公园里散步。

梧桐大道上，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丸子走累了，要左航抱。左航把她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

"高！好高！"丸子兴奋地挥舞着小手，"我是最高的！"

"别晃。"左航扶住她的腿，"摔下来我可接不住。"

"爸爸最厉害了，肯定接得住！"

"……你就这么信任爸爸？"

"嗯！"

邓佳鑫牵着安安和念念的手，康康在前面跑，跑几步又跑回来，拉着邓佳鑫的手："爹爹，快点！"

"慢点跑。"邓佳鑫说，"小心摔。"

"我不会摔的！"康康说着，被一片落叶绊了一下，踉跄了一步，但没摔倒。

"看吧！"康康得意地说，"我说了不会摔！"

邓佳鑫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厉害。"

走到湖边，左航把丸子从脖子上放下来。四个孩子趴在栏杆上看鱼，湖里的锦鲤又大又肥，红的、白的、花的，游来游去。

"好大的鱼！"安安说。

"我想喂鱼。"念念说。

左航去旁边小卖部买了一包鱼食，四个孩子围在栏杆边，把鱼食撒进湖里。锦鲤们争先恐后地游过来，嘴巴一张一合，抢鱼食吃。

丸子看得入迷，身子往前探，差点掉下去。左航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拎回来。

"小心。"左航说，"掉下去爸爸可不跳下去救你。"

"爸爸会救的！"丸子说，"爸爸是超人！"

"超人也会累。"左航捏了捏她的脸，"下次站远一点。"

"知道了。"

邓佳鑫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照片里，左航站在丸子身后，双手扶着她，四个孩子趴在栏杆上看鱼，湖面波光粼粼，远处是金黄的梧桐树。

他把照片存进相册，标注：公园一日游·喂鱼。

然后他翻开速写本，在之前那幅风筝图的旁边，又画了一幅——四个孩子趴在栏杆上看鱼的背影，左航站在后面，手扶着丸子，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画完之后，他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秋天很好，因为你们都在。"

傍晚，太阳快落山了，一家人往回走。

四个孩子都累了，安安靠在邓佳鑫怀里，念念拉着左航的手，康康抱着他的奥特曼——其实早就没电了，不发光了，但他还是抱着，丸子趴在左航肩上，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嘴角还沾着一点糖葫芦的糖渣。

左航腾出一只手，轻轻帮她擦掉。

"睡着了？"邓佳鑫小声问。

"嗯。"左航说，"今天玩累了。"

"回去给他们洗澡，早点睡。"

"嗯。"

走到停车场，左航把丸子放进安全座椅，给她系好安全带。邓佳鑫把安安和念念也安顿好，康康自己爬上座椅，抱着奥特曼，闭上眼睛。

车子启动，驶出公园。

夕阳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四个熟睡的孩子脸上，落在左航握着方向盘的手上，落在邓佳鑫的速写本上。

邓佳鑫靠在座椅上，看着身边的左航，忽然说："左航。"

"嗯？"

"今天很开心。"

左航笑了，伸手握了握他的手："我也是。"

"以后我们常来好不好？"

"好。"左航说，"每个周末都来。"

"那冬天呢？冬天公园冷。"

"冬天就去室内游乐场。"左航说，"或者在家陪他们玩。"

"嗯。"邓佳鑫笑了，"听你的。"

车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路灯一盏盏亮起来。车里很安静，只有四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邓佳鑫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这样的日子，真好。